他们在这里等了10多天,终于等到了这一次机会。
如果有必要的话,他们可以在这里再待上10天,待上20天。
为了祖国,一切的痛苦和困难都是可以忍受的。
“越军和我们想的不一样,没有派出试探性的卡车,而是直接大部队向前行进,胆子很大,很好,很好。”
方参谋看着解译出来的电报,脸上的笑容越发明显。这封电报同样也是发往远在战线后方的指挥部。
他们将展开行动!
“命令第三小队、第四小队开始汇报坐标,要求炮群打出覆盖性轰炸,前后左右一个都不要停,连着公路一路炸过去。”
方参谋,他们已经把路上的坐标确定了下来,但关键问题就是。
这炮弹能不能打中?
隔了将近30公里的路程,一发炮弹砸过来,那偏出去几百米都是小事情。
覆盖性轰炸,砸在地上,可能距离原来的目标已经飙出去3公里了。
准确性就是他们最需要的。
他们就是大炮的眼睛,方参谋对此十分的自豪。
或许在几十年以后,即便是用上导弹,近距离引导依旧是他们这些侦察兵们所需要做的任务。
作战电报一封接一封地发出去。
在这片山林里,隐藏在其他据点生存的侦察兵们,也顾不上别的了。
有什么东西吃什么东西!
往死里干!
“总算是能吃上好东西了!”跟野人差不多的高大壮,光着膀子,浑身晒得漆黑。
拆开他早就想吃的压缩饼干,一口塞进嘴里,用力的嚼着。
满嘴都是碎屑,接着拿起旁边用芭蕉树叶兜起的泉水灌进嘴里。
这一口就让他体验到活过来的劲了。
在山里生存,又不敢动枪,又不敢干什么的,而且这边除了鸟,动物都少见,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呀。
除了前两天吃的一条蛇以外,它就没吃过别的东西,饿都饿瘦了。
“狗东西,可算等到你们。”高大壮一边把碎末塞进嘴里,又舔了舔袋子,试着把这油纸袋子塞嘴里嚼了嚼。
发现咽不下去。
只能扔在旁边,用芭蕉叶兜了一叶子水喝进嘴里,水壶挂在腰间,外套都不穿了,直接披上弹挂。
他身上也都是抹的黑的、黄的各种迷彩色,比迷彩服还要迷彩服。
“还在这里吃呢?走!”旁边的战友已经拿着枪,背着电台往路边赶了。
高大壮恋恋不舍地把扔在地上的那个油纸团又拿起来塞进口袋里,在身上的背包里摸了摸。
腰间的野外背包里还有两颗糖,但是想了想,他还是忍着没吃。
端着手里的卫生冲锋枪,挎着卫生手枪,朝着山坡下追赶过去。
越军的卡车离他们还有两三公里。
他们这些过来的侦察兵并不是在一个地方驻扎,而是在沿着这条公路的几个观察点分散居住。
而且这也是为了减轻生存压力,一群人待在一起,那吃的东西就能把周围给掏空了。
而且一群人在一起,也容易被越军发现,越军在这里恨不得一天巡视八遍,没有好的潜伏技能根本藏不下去。
高大壮跑到树下面,背着卫生冲锋枪,一点一点磨蹭到树干上的时候,就发现远处那滚起来的尘土正朝他们这里靠近。
来了,可算是来了!
背着电报机的战士已经开始滴滴答答地发送射击电码了。
距离他们设立的标注点,那些卡车最多再有几分钟就赶到了。
炮弹飞过来也需要时间。
但是电码传回去的信号,却只需要几秒的时间就到达了通讯员的耳朵里。
随着通讯员将一个个电码破译出来,记载着开火和标码的电报单快速送到了张处长手里。
“拿下去,开火!”
张处长扫了一眼,就一拍桌子。旁边的参谋长已经在同一时间拿起电话,对着炮阵地喊了起来。
“开火!!”
在炮阵地那里,早早已经按照射击标注点调整好,蓄势待发的重炮,只差最后的校准工作了。
随着开炮的命令下达,拽住拉炮绳的炮班长猛地向后拉扯。
轰鸣的炮声重重地捶击在大地上,地面震动,尘土飞扬。
一发接一发飞出去的炮弹在空中划过高高的线路,宛如几个小黑点般朝着极远处的地方飞行而去。
“装弹!”炮阵地没有半分的停顿,几乎就在开炮后的下一秒。
战士们就冲上去打开炮栓,炙热的弹筒取出,下一发炮弹就塞了进去。
随着炮栓关闭,装填完毕。
盯着炮瞄镜的战士正等着校准的命令,重新调整射击诸元。
汗水从脸颊上不断滴落下来,光着的膀子上都布满了汗珠。
就在这一刻。
越军运输车队宛如土蟒一般从山路上滚了过来。
高大壮他们站在树上,盯着下面的情况,即便隔了几百米的距离,他们依旧紧张地攥紧拳头。
卡车过去了,第一个标注点过去了,第二个标注点也过去了。
第三个标注点靠近了!
六轮卡车碾过去的沙尘盖住了第三个标注点的那块大石头。
高大壮紧攥的拳头,指甲都快扎进肉里了,生疼生疼的。
忽然间,高大壮发现周围的鸟叫声居然没有了。
他的潜伏功底非常好,所以在他的头顶上还有一只鸟在叽叽喳喳的叫唤。
可就在这时候,鸟不叫了?
高大壮微微转头才发现,不是鸟不叫了,而是一种极具压迫性的低频声音,在短时间内将所有的鸟叫声掩盖了下来。
那一种低频声像是锉刀挥舞在空气中,嚓嚓的,让人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