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样的局势下,周启突然说要去桢国。
“你烧傻了?”迟辞沉默片刻后问他。
“那里,有人能保住我们。”
周启现在身体恢复的从外表来看已经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了。
“我知道你大抵是有殷国和鲁国的贵族血脉,但你要想好,现在即使你真的和桢国皇族有什么关系也没用,毕竟他们自身难保。”
殷国是中原以外的地区,早在多年前便被易国吞并了。
少年只是摇摇头,不愿再说。
卫尹一旁看着,也不作声。
迟辞算了算,实际上他们所在的这里与桢国相距不算太远。
这里的背景条件一出行便是上月的路程也再正常不过,相比之下他们或许只要大半个月就能走到桢国境内,已经算是很近的距离了。
比起接下来要长途跋涉的辛劳,其实她更想知道周启这副身子骨会不会在半路上散架。
那她这几个月算是白救了。
两人僵持半天,最终还是周启开口道:“眼下你能有更好的去处吗?”
与其在这等着易国的人打过来,还不如去赌一把周启所说的那个能保住他们的人。
时间已经不给迟辞犹豫再多的机会了。
所以三个人就这样带了点简单的盘缠上了路。
周启坚持不愿让迟辞背着他走,一度让迟辞感觉自己像个人形病菌,她到底干什么了这么被对方嫌弃。
结果也不出所料,这才第三天,按照他们的脚程连镇子都没走出多远,周启就倒下了。
简直就是教科书级别的病秧子。
好在这些年迟辞在普通人里也算小有积蓄,因此最后她干脆买了头和周启差不多没精打采的牛,让它来拖着小板车,就这么走走停停的。
四十七天。
迟辞看着天边又一次升起的朝阳,地平线处也看到了山脉的峰峦。
青年一身粗布麻衣,清俊的脸上也被涂满了污泥,这样才不至于太过引人注目。
她叹了口气,终于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