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泣不成声,仿佛下一刻就要晕厥过去。
江昭容看着她那副梨花带雨的模样,心中冷笑更甚。装得倒像。若非早知道这庶妹并非表面上那般柔弱可欺,自己怕也要被她这副样子骗了去。
“好了,”江昭容放下茶盏,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你既求到本宫这里,本宫也不会全然不管。回头本宫会让人给母亲递个话,请她老人家过问一二。只是……”
她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射向妍婕妤,“你也当谨记自己的身份。婕妤的位份虽不算太低,但在宫中,仍需谨言慎行,安分守己。莫要因一时情急,行差踏错,带累了江家的名声,更……连累了本宫。”
最后一句,警告意味十足。
妍婕妤听懂了。
“嫔妾明白……嫔妾明白……”
妍婕妤连连叩首,额前几乎触地,“娘娘大恩,嫔妾没齿难忘。日后定当时时谨记娘娘教诲,绝不敢给娘娘添半分麻烦。”
江昭容见她如此上道,面色才略微缓和了些。一个吓破了胆、只知道依附求存的庶妹,总比一个心思活络、暗中较劲的强。
“明白就好。起来吧,金桂,扶好你家主子。”
江昭容示意冬水取来一匹不算顶好、但也说得过去的宫缎,“这料子你拿回去,做两身夏衣。余姨娘的事,本宫记下了。”
“谢娘娘赏赐。”妍婕妤颤巍巍起身,由金桂扶着,千恩万谢地退了出去。
直到走出明光殿老远,妍婕妤才缓缓挺直了微微佝偻的背脊。脸上泪痕未干,眼底却已是一片冰冷的清明,哪还有半分方才的凄惶软弱。
“主子……”金桂担忧地低声唤道。
“回去再说。”妍婕妤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回到自己那宫室,屏退左右,妍婕妤才卸下所有伪装,眸中寒光凛冽。
“她果然……”妍婕妤冷笑一声,“敷衍,警告,施舍。在她眼里,我恐怕连那匹宫缎都不如。”
金桂心疼地看着她:“主子何苦这般委屈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