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似乎更冷了,卷着枯叶,在庭院中打着旋儿。
山雨,欲来。
——
消息如蛛网般在宫墙内悄然蔓延。不过两日,关于夏嫔胎象不稳、欲往皇城寺静养的消息,已在不经意间传到了该听到的人耳中。
明光殿内,江昭容执起玉梳,慢条斯理地梳理着长发。冬水跪在一旁,低声禀报着刚得的消息。
“皇城寺?”
江昭容指尖一顿,铜镜中映出她锐利的眼神,“她倒是寻了个好去处。祈福静养?怕是心中有鬼,想借佛门清净地行那李代桃僵之事。”
冬水垂首:“娘娘明鉴。底下人还探得,夏嫔这胎的月份,与太医所报似有出入。”
江昭容缓缓放下玉梳,唇边泛起一丝冷笑:“本宫早就觉得她这胎怀得蹊跷。你且去查三件事,其一,她宣称有孕前两月,宫中可有太医请脉记录。其二,她母家近来可有异常往来。其三,皇城寺中可有人与她家有旧。”
她起身踱至窗前,望着庭院中渐黄的银杏:“皇后既然准了她去皇城寺的请求,想必也是起了疑心。本宫若能在皇后之前拿到实证,便是大功一件。”
冬水会意:“娘娘是要……”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江昭容转身,眼中精光闪烁,“让咱们的人盯紧皇城寺,但不必急着出手。待她布局完成,将要得手之时,再一网打尽。”
……
慈宁宫内,太后正与沈昭怜对弈。
沈昭怜落下一子,轻声道:“太后可知夏嫔欲往皇城寺之事?”
太后执棋的手微微一顿:“皇后与你说过了?”
“是。”沈昭怜垂眸,“皇后娘娘觉得此事蹊跷,已命人暗中查探。只是夏嫔如今怀着身孕,不好大动干戈。”
太后沉吟片刻:“皇帝子嗣单薄,此事确实要慎重。不过……”她目光渐冷,“若真有人敢混淆皇室血脉,便是诛九族的大罪。”
沈昭怜会意:“太后放心,皇后娘娘已派人盯紧了夏家与皇城寺的往来。若有异动,定会第一时间知晓。”
这时,庄嬷嬷进来禀报:“太后,江昭容来请安了。”
“让她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