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起身走到案边,给姜止樾续了杯热茶,“婉妃那边既已安排妥当,你也不必太过挂心。左右有陈太医盯着,内务府也不敢怠慢,只等足月生产便是。”
“嗯。”姜止樾接过茶盏,却没喝,只是握着暖手。
锦姝做事总是留有余地,和他还是不一样的。
“父皇……父皇……”宸哥儿呢喃几句。
脆生生的“父皇”二字落进暖阁,像颗滚热的小珠子,瞬间熨帖了姜止樾心头的最后一丝寒凉。
他低头望着膝头的孩子,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下巴,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哎,父皇在呢。”
宸哥儿被他逗得咯咯直笑,小胳膊小腿扑腾着,小手紧紧攥住姜止樾胸前的龙纹玉佩,嘴里反复唤着:“父皇,父皇……”
锦姝坐在一旁,看着父子俩这般亲昵,唇角的笑意愈发温柔。她拿起案上的小点心,掰了一小块递到宸哥儿嘴边:“慢点笑,小心呛着。”
姜止樾抬手接过点心,亲自喂到孩子嘴里,动作笨拙却格外认真:“这小子会挑时候撒娇。”
话里带着嗔怪,语气里却满是宠溺。
宸哥儿咽下点心,小脑袋在姜止樾怀里蹭了蹭,忽然伸手指向窗外,咿咿呀呀地说着什么。
众人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只见雪后的天空格外澄澈,一轮暖阳高悬,将庭院里的红梅映照得愈发娇艳,枝桠上的积雪折射出细碎的光。
“想出去走走?”姜止樾低头问他,见宸哥儿用力点头,便抬眸对锦姝道,“正好雪停了,咱们带他去庭院里转转,晒晒日头。”
锦姝颔首应下,起身取了件厚厚的狐裘斗篷,亲自给姜止樾披上:“外头风还大,你也多穿些。”
锦姝又给宸哥儿裹好小披风,将他护得严严实实。
三人一同走出暖阁,寒风拂面,却带着雪后特有的清新气息。
宸哥儿被姜止樾抱在怀里,小脑袋探出来,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看到雪地中的红梅,便伸出小手想去够,嘴里还念叨着:“花,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