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姝一怔,没想到他竟连这个都知道,点了点头:“喝了,秋竹盯着呢。”
姜止樾起身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账册上密密麻麻的字迹,伸手合上:“这些琐事,让底下人多分担些,你不必事事亲力亲为。我让御膳房炖了当归乌鸡汤,晚些送来,你好生补补。”
“好。”
……
傍晚时分,姜止樾留在凤仪宫用晚膳。宸哥儿坐在特制的小椅上,由奶娘喂着小米粥,时不时伸出小手去抓桌上的菜碟,引得众人发笑。
席间,姜止樾忽然提起:“来年开春,我打算带宸哥儿去皇家猎场走走,让他也见见外头的光景。你也一同去,换换心情。”
锦姝有些意外:“宸哥儿还小,况且开春正是漕运整顿的关键时候,你走得开?”
“予怀与知昀在怀州镇得住场面,朝中还有几位老臣辅佐,短行几日无妨。”姜止樾给她夹了块肉,“你嫁入宫中这些年,除了避暑秋猎,也没怎么出过宫。趁此机会,也该松快松快。”
晚膳后,姜止樾回了乾清宫,锦姝陪着宸哥儿玩了会儿积木。孩子困了,她亲自哄睡,才回到内室。
秋竹端来汤药,低声道:“娘娘,方才柔婕妤宫里派人来,说她夜里咳得厉害,想请太医过去看看,又怕扰了陛下,特意来问问娘娘的意思。”
锦姝皱眉:“怎么又咳得厉害了?白日里不是还好好的吗?”
“说是傍晚起了风,许是受了些寒。”秋竹答道。
“让陈太医过去看看吧,就说是我的意思。”锦姝吩咐道,“再让人送些川贝过去,她那老毛病,离不得这个。”
“是。”
秋竹退下后,锦姝走到窗边,望着天边的月牙。寒风依旧,却比前几日柔和了些。
……
——
暮色浸透过书房的菱花窗,将案上堆积的奏折染成浅墨色。
银丝炭在鎏金铜炉里燃得无声,暖气流淌间,混着淡淡的墨香与窗外飘来的残雪寒气,倒添了几分清宁。
姜止樾握着朱笔的手未曾停歇,笔尖划过宣纸的沙沙声,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他眉峰微蹙,显然正沉浸在案牍公务中,对门外的动静并未过多留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