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姝淡淡一笑:她是个聪明人,知道在这后宫之中,该靠向哪边。
正说着,姜止樾从外面进来,见二人都在,笑道:在说什么这么认真?
锦姝起身相迎:在说许嫔的胎。太医说无大碍,静养便可。
姜止樾点头:那就好。
……
——
江昭容见冬水进殿,便让三皇子出去。
“问清楚了?”她倚在贵妃榻上,拢了拢身上的外衣。
冬水行礼后便点了点头,缓声道:“回娘娘,问清楚了。那嬷嬷说,许嫔的胎象看似平稳,实则底子有些虚浮,乃是母体气血不足之兆。若在寻常人家好生将养便也无妨,但在宫中……若受些惊吓,或是饮食上稍有不慎,便极易动摇胎气。”
江昭容指尖轻轻划过榻边小几上放着的汝窑茶盏,发出细微的声响。
她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气血不足?倒是寻常。陛下子嗣不丰,皇后是派了人日夜看顾,饮食用药皆由陆太医亲自把关,想要‘不慎’,谈何容易。”
“娘娘说的是。”冬水压低声音,“不过,那嬷嬷还提及一事,说许嫔近来夜间多梦,睡眠不安,时常惊醒。陆太医开的安神药方里,有一味柏子仁,药性温和,本是极好的。只是……若与某些寻常香料中长期沾染的气息相合,时日一长,会于无形中耗损心神,令人愈发躁郁不安,于安胎……却是大为不利。”
江昭容眸光一闪,坐直了身子:“哦?哪些香料?”
“皆是些宫中常见的,例如甘松、零陵香之类,单用无妨,甚至有益,唯独不能与柏子仁长久共处。且这相克之效极为隐晦,非精于此道者难以察觉,即便脉象有变,也多半只会认为是母体自身虚弱的缘故。”
“甘松、零陵香……”江昭容轻声重复,眼底掠过一丝冷意,“本宫记得,前日内务府才往各宫分发了一批新制的香饼,其中似乎就有这两味?”
冬水会意,点头道:“娘娘记得不错。尤其是零陵香,因其气味清远,近来颇得几位主子喜爱。许嫔宫中想必也领了不少。”
殿内陷入短暂的沉寂,只听得窗外风吹竹叶的沙沙声。
江昭容沉吟片刻,缓缓道:“许嫔若夜间睡不安稳,白日再听闻些闲言碎语,这胎气……恐怕就更难安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