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姝点了点头,指尖轻轻摩挲着发间素银簪的纹路,目光落在镜中一身银灰色劲装的自己——褪去后宫主位的雍容,倒添了几分将门女子的飒爽。
不多时,帐外传来宫女轻细的通报,说是沈昭怜来了。
帐帘被轻轻掀起,晨露的微凉随之涌入,沈昭怜提着裙摆走进来,身上藕荷色绣折枝兰的宫装衬得她身姿清雅,发间仅簪一支白玉兰簪,不见过多华饰,却难掩灵动。
她一眼瞧见锦姝对着镜整理骑装,便笑着快步上前,伸手帮她理了理劲装领口微微歪斜的褶皱,指尖带着些微凉的水汽:“锦姝,你这银灰色劲装衬得身姿更挺拔了,肩线收得利落,腰封又衬得腰身纤细,待会儿去了前营,定要让那些总说‘将门女子失了柔态’的勋贵夫人再羡慕一回。”
锦姝侧头看她,眼底漾开熟稔的笑意:“就你嘴甜。你素来不爱骑术,今日倒没穿骑装,一会儿在前营待着,可别被风吹着了。”
“放心,我让宫女备了厚披风,冷了便披上。”沈昭怜笑着应下,指尖轻轻拂过案上刚温好的参茶盏,“你今日这般早便收拾妥当,是急着去前营见陛下,还是想早点瞧瞧围猎的排场?”
“哪有什么急的?”锦姝拿起发带将长发高束,只留一缕碎发垂在颊边,“祖父和陛下都在前营议事,我身为皇后,总不能拖沓。倒是你,怎么不去找你祖父兄长?反倒来我这凑热闹。”
沈昭怜拿起一颗案上的蜜饯放进嘴里,甜意漫开,语气带着几分轻快:“昨儿听宫女说围场的晨雾好看,特意早起去行宫外转了转,结果雾散得快,只瞧了会儿便回来了。
想着你今日要去围猎,便过来看看——你祖父和我祖父都在前营,二哥又忙着整理围猎的文书,这会儿去找他们,倒显得我扰了正事,不如来你这待着自在。”
正说着,秋竹端着一碟刚蒸好的桂花糕进来,见沈昭怜坐着,便笑着问道:“容华主子,您可用了早膳?方才御膳房送来的小米粥还热着,若是没吃,奴婢这就去给您端来,再配着这桂花糕,暖身子又爽口。”
沈昭怜笑着自然落了座,指尖轻轻拂过锦缎裙摆上绣的缠枝海棠纹,语气带着几分轻快:“刚在帐里也用了些小米粥,倒不饿。昨儿二哥说,他驯的那匹黑马性子顺了不少,你今日真不骑?”
锦姝刚接过秋竹递来的热茶,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闻言动作微顿,随即浅笑道:“今日要陪着陛下,骑烈马终究不妥。再说,祖父也叮嘱过,围猎时需守皇后本分,别失了端庄。”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倒是你,既不骑术,今日可别往围场深处去,行宫附近的枫树林开得正好,午后若得空,我陪你去走走。”
“好啊。”沈昭怜眼睛一亮,立刻应下,“我昨儿就听宫女说,这围场的枫叶比京里的红得更艳,正想去看看呢。
“你起得早,不去多睡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