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公主许是被他的咳嗽声惊着,哭得撕心裂肺,小脸蛋涨得发紫。
“还愣着干什么?”瑾昭仪一把推开围在延哥儿床边的奶娘,伸手探向孩子的额头,指尖触到一片滚烫,心瞬间沉了下去,“陈太医呢?不是让你们盯着,一有动静就去请吗?!”
“回娘娘,已经派人去了,想来该到门口了。”青絮连忙递上帕子,让她擦去额角的汗。
话音刚落,陈太医提着药箱匆匆进来,刚要行礼就被瑾昭仪打断:“免了免了!快看看延哥儿,怎么又烧起来了?白日里不是还好好的吗?”
陈太医不敢耽搁,立刻上前为五皇子诊脉,指尖搭在孩子细弱的手腕上,眉头越皱越紧。
殿内只剩下三公主的哭声和五皇子压抑的咳嗽,瑾昭仪站在一旁,看着太医的脸色,心揪得发疼——这是她在后宫立足的根本,延哥儿若有差池,她往后的日子该如何自处?
“陈太医,如何了?”她忍不住追问,声音都带了颤。
陈太医收回手,躬身回话:“回娘娘,五殿下是旧疾未愈,又受了些凉,内热郁结才引了高热咳嗽。好在今日用药及时,臣再添两味清热润肺的药,熬成膏子喂下,想来能缓解些。只是殿下身子弱,需得格外仔细,药不能断,更不能再受半点风寒。”
“凉?”瑾昭仪猛地转头看向奶娘,眼神锐利如刀,“殿内地龙烧得这么旺,门窗都关着,哪来的凉?是不是你们哪个不长眼的,开窗通风时没留意,让延哥儿吹着了?”
那人“噗通”一声跪下,连连磕头:“娘娘饶命!奴婢不敢啊!方才三公主哭闹,奴婢正帮着哄她,没留神……没留神五殿下的襁褓松了,许是露了肩颈才受了凉……”
瑾昭仪气得发抖,抬手就将案上的茶盏扫落在地,碎裂声吓得三公主哭声更响:“废物!连两个孩子都看不好,本宫留你们何用?!”
青絮连忙上前扶住她,低声劝道:“娘娘息怒,眼下先顾着殿下要紧。若是责罚了她们,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妥帖的人手,反倒误了照顾两位小主子。”
瑾昭仪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冷冷瞥了眼跪着的奶娘:“今日暂且饶了你们,再敢有半点差池,本宫定不轻饶!还不快把沅姐儿抱出去哄,别在这儿吵着延哥儿!”
宫人如蒙大赦,连忙抱起三公主退到外间,殿内总算安静了些。
陈太医已经写好药方,递到青絮手中:“按此方抓药,熬成膏子,每隔一个时辰喂一勺,切记温凉适宜,不可太烫。”
待陈太医走后,瑾昭仪坐在五皇子床边,轻轻握住孩子滚烫的小手,眼底满是疼惜与焦虑。
他似是感受到母亲的触碰,咳嗽渐渐轻了些,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那双眼本就比寻常孩子小些,此刻因生病更显无神,却还是软软地往她掌心蹭了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