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殿外传来宫女的通报声:“太后,皇后娘娘来了。”
太后抬了抬眼,示意庄嬷嬷去迎客。
不多时,锦姝便提着食盒走了进来,一身月白色宫装衬得她气质温婉,见了太后,便屈膝行礼:“儿臣给母后请安。听闻母后近日劳心,特意让凤仪宫的小厨房炖了些百合莲子羹,您尝尝?”
太后笑着让她起身,目光落在那精致的食盒上,语气软了些:“你有心了。倒是你,近日既要忙着处理后宫琐事,又要盯着春和殿的事,也该多歇歇,别累坏了自己。”
锦姝将食盒递到庄嬷嬷手中,在太后身边坐下,轻声道:“儿臣是皇后,这些都是儿臣该做的。昨日儿臣让人去太医院问了,延哥儿的高热已经退了,只是肺腑还有些寒气,还需再调理些时日。瑾昭仪守了两夜,身子也亏得很,儿臣已经让御膳房每日送些参汤过去。”
“那就好。”太后松了口气,指尖的佛珠终于停了下来,“千晗那孩子,看着强势,其实心里慌得很。有你在旁照拂,哀家也能省些心。”
不多时,锦姝便起身告辞。
太后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对庄嬷嬷道:“你看,有这样的皇后在,后宫才能安稳。千晗若是能学皇后几分沉稳,也不至于让哀家这么操心。”
庄嬷嬷轻声道:“小小姐只是一时转不过弯来,等五皇子大安了,她自会明白太后的苦心。”
太后叹了口气,目光重新落在案上的佛珠上,指尖又开始慢慢转动:“希望如此吧。这深宫的路,难走得很,一步错,步步错啊……”
……
——
五月的日头已带了灼人的力道,刚过巳时,御花园里的石板路便晒得发烫,连风都裹着热气,吹在脸上黏腻得很。
满池荷花倒是开得热闹,粉白的花瓣舒展着,层层叠叠映在碧水间,偶有蜻蜓停在花苞上,却也待不住,扇着翅膀转瞬便飞远了。
蝉鸣声从岸边的柳树上涌来,此起彼伏,反倒更添了几分燥热。
锦姝扶着秋竹的手,慢步走在临水的九曲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