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算是给了台阶,也划了界限。你可以用母族的人,却得保证万无一失。
瑾昭仪点头,声音轻得像叹息:“是,千晗省得。”
晨光从窗棂钻进来,落在襁褓上,镀了层暖金。五皇子咂了咂小嘴,像是在梦里尝到了甜头。
瑾昭仪低头看着他,眼底的戒备与紧绷渐渐化了,只剩下为人母的柔软。
姜止樾起身时,龙袍扫过案几,带起一阵微风:“朕上早朝了,有事让康全来报。”
走到殿门口,他忽然停步,对守在外头的宫女道:“让太医院每日派两个太医来轮值,直到五皇子大安。”
“是。”
脚步声渐远,瑾昭仪才慢慢将额头抵在孩子柔软的发顶,无声地叹了口气,望向那背影,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这深宫的日子,一步都错不得,连顾念母族的半分情分,都得掂量着皇家的规矩,如履薄冰。
……
——
“皇帝真这么说?”太后端坐在上方,指间檀木佛珠泛着幽光。她垂眸凝视阶下跪着的吟花,声音里辨不出喜怒。
吟花将身子伏得更低,额头几乎触到冰凉的金砖:“是,奴婢不敢有欺瞒太后之心。”她声音微颤,像秋风中最后一片枯叶。
殿内沉水香袅袅盘旋,太后指尖一顿,佛珠相撞发出清脆声响。
这寂静压得吟花脊背发凉,仿佛能听见自己心跳撞击胸腔的声音。
“回去吧。”良久,太后终于开口,“好好在瑾昭仪那伺候着,别动什么歪心思。”
最后那句话语气平淡,却让吟花浑身一颤,连呼吸都滞住了。
果然……太后那双看透宫闱数十年的眼睛,早已洞悉了她心底那点隐秘的盘算。
“奴婢不敢,奴婢告退。”吟花叩首起身,退行时裙裾拂过门槛,险些绊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