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姝听了,笑着点了点头,目光又落回竹箩里的紫藤花上,随口问道:“是了,你摘这么多紫藤花,总不是单拿来给我瞧的吧?要做什么用?”
“娘娘猜不着吧?”水仙眨了眨眼,伸手理了理箩中堆叠的紫藤花,把压得略扁的花瓣轻轻拨正,“奴婢前儿个去御膳房,见张厨子正用新鲜紫藤花做吃食,便多问了两句。
张厨子是丹州来的,说他们那边春日常吃这个,还教了奴婢两招新鲜吃法。”她顿了顿,故意卖了个关子,“奴婢想着今儿花正好,就多摘了些,打算照着张厨子说的试试。娘娘晚些等着就是。”
说完,水仙又仔细把竹箩盖好,免得花瓣被风吹蔫,便提着裙摆快步下去了,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叮嘱:“娘娘您放心,奴婢定当仔细做,不让这好花儿糟蹋了。”
锦姝看着她轻快离去的背影,指尖还残留着紫藤花的清香,忍不住笑了:“我倒是真好奇。”
“娘娘哪里是好奇,分明是闻着花香就馋了吧?”秋竹端着刚温好的雨前龙井上前,眼底带着打趣的笑意,“方才您闻着紫藤花香时,喉结都悄悄动了一下,奴婢可都瞧见了。”
锦姝伸手轻拍了拍秋竹的手背,笑着嗔道:“你啊,越来越没规矩了,也敢拿我打趣了?”
话虽如此,眼底的笑意却更浓了。
——
三月的时候放了榜,谢予瑾春闱榜上有名,如今四月便是要殿试的。
殿试一日,三日后发榜中了榜眼,今年的状元郎又是寒门子弟。
可谓寒门出贵子。
锦姝手中的银剪正轻巧地铰断一枝开得过密的枝叶,听闻秋竹的话,剪子顿在半空,细碎的花瓣簌簌落在青石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