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雨吓得跪在地,不敢吭声。
夏嫔喘着粗气,走到窗边,想着春和殿那边的欢笑声,还有婴儿的啼哭,每一声都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
她指尖掐进掌心,血珠渗出来都没察觉:“龙凤胎又如何?昭仪又如何?只要我还在这宫里,就不会让她安稳!”
可她忘了,太后早留了后手。
第二日,庄嬷嬷就带着内务府的人来了汀兰殿,手里拿着新的旨意:“夏嫔主子,太后念你禁足期间仍不安分,特加罚三月,且每日抄写的宫规翻倍。往后若无旨意,不许踏出汀兰殿半步。”
夏嫔瘫坐在椅上,看着庄嬷嬷转身离去的背影,终于没了力气。
她知道,太后这是断了她所有的念想——赵婕妤有龙凤胎傍身,又晋了位,还有太后和皇帝护着,她再想动手,难如登天。
——
半月过去,瑾昭仪这会子还在坐月子。
事情刚平息,倒还有别的事要忙。
算算时候,大皇子同大公主下月也要六岁了,是该要上太学的年纪。
如今皇帝所出,到年纪上太学的,也就他们两个,太学中大多都是宗室同高门世家子弟。
殿内静得只剩铜漏滴答,御案上摊开的册页堆得颇高,每页都写着适龄子弟的家世、学识与品性评语,墨香混着殿角龙涎香的气息,添了几分肃穆。
大公主的侍读早早便选定了。
姜止樾指尖捏着玉笔,在册页边缘轻轻划过,目光却没聚焦——大皇子是他膝下长子,虽非嫡出,但如今要选侍读,既要挑品性端正、学识尚可的,又得避开那些家世过盛、心思复杂的,免得给孩子带坏了心性,更要防着朝臣借侍读之位攀附皇子,搅乱朝堂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