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皇兄

宫门墙 水鸡蛋 1279 字 2个月前

丽贵太妃望着窗棂外透进来的晨光,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哽咽:“我还有什么可争的?一个要被赐死,一个就要踩着亲兄的血往上爬……往后这宫里,再没我说话的份了。”

太后站起身,理了理衣襟:“你明白就好。皇帝仁慈,看在淮王的面子上,不会让你受委屈。只是诚王……”她顿了顿,终究没说下去,转身向外走去,“好好歇着吧,往后的日子,还长。”

晨雾漫进佛堂,模糊了丽贵太妃的身影,竟显得有些孤单。

她重新拿起那串佛珠,指尖划过冰凉的珠子,嘴里喃喃着谁也听不清的话语,只有佛龛前的灰烬,在穿堂风里轻轻扬起,又缓缓落下。

佛堂外,几只麻雀落在红梅枝上,叽叽喳喳地啄着残雪,仿佛昨夜的厮杀,不过是一场醒不来的噩梦。

……

——

诚王见状目眦欲裂:“你忘了母妃说过什么?忘了咱们……”

“皇兄……”淮王勒住缰绳,声音在风雪中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清晰,“你谋反那日,臣弟在外站了三个时辰,你不肯见。母妃把你藏在佛堂的兵符交给我时,臣弟也劝过你回头。”

他抬手拔剑,寒光映着眼底复杂的情绪,“是你自己,选了绝路。”

话音落,淮王策马冲入叛军余阵。

他的剑法凌厉却留了三分余地,专挑叛军手腕、马腿下手,只求制服而非杀戮——直到看见一名叛军举刀砍向落单的玄甲军小兵,他才眸光一凛,剑锋转利,直刺那人咽喉。

……

而后银枪穿透胸膛的闷响在风雪里格外清晰。

诚王的身体猛地一震,瞳孔骤然放大,喉咙里涌出的血沫染红了颔下的白须。他最后望了眼城楼方向,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却只化作一声模糊的呜咽,高大的身躯轰然向后倒去,砸在积雪里溅起半尺高的雪雾。

温热的血珠溅在淮王脸上,带着铁锈般的腥气。他握着剑的手僵在半空,方才那记利落的穿刺像是耗尽了全身力气,指缝间还凝着未干的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