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说笑了,孩子们在一处玩耍,能学些好处,是他们的福气。”
话落,秋竹便扶着锦姝出来。见皇后现身,殿中的众人起身行礼。
“好了,坐吧。”锦姝抬手示意,流苏随着动作轻晃,在鎏金香炉的光影里泛着冷芒,“如今已近年关,这天是越来越冷了,要是各宫中有哪些不妥当,炭火不足的记得同本宫说才是。”
她指尖划过茶盏,语气虽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目光如细针般扫过殿内众人。
妍嫔连忙接话,“娘娘说的是,也快过年了,陛下在前线打了胜仗,这个年怕是得高高兴兴的才是。”她话音未落,眼角余光已瞥见赵婕妤扬起的唇角,那抹得意几乎要漫出眉眼。
赵婕妤倚着软垫,轻抚着隆起的腹部,甲蔻划过丝绸发出细微的沙沙声:“表哥骁勇善战,那些只会莽冲直撞的北疆人又怎么会是对手。”
锦姝的目光掠过柔婕妤空置的雕花檀木椅,金丝软垫上还留着淡淡的檀香,却早已没了人气。她侧头问向立在身侧的秋竹:“柔婕妤身子不爽快了?”
秋竹垂眸福身,“回娘娘的话,今早冷泉姑娘亲自来告假,说是天气寒冷犯了老毛病。特意嘱咐奴婢向娘娘请罪,未能按时请安。”
“柔婕妤那身子嫔妾几个都清楚,”何嫔轻叹一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帕子边缘,“那病根子难除至极。这般大雪日子,也不知她如何熬。”
她望向殿外纷飞的雪花,瓦上堆积的雪浪被寒风吹得簌簌坠落,恍惚间竟觉得那雪沫子扑在了自己脸上,凉意顺着脊梁骨往下爬。
江昭容忽然出声:妹妹这话说的,太医院日日都有太医守着,便是什么厉害的病,也能药到病除。
赵婕妤轻哼了一声,说得轻巧,柔婕妤那病缠绵数年,太医院若真有本事,何至于让她连请安都来不了?她刻意将尾音拖长,眼角余光扫过锦姝冷凝的面色,倒不如学学皇后娘娘,对徐妃那是实打实的照拂。
锦姝指尖叩击着案几,檀木相撞发出清响:赵婕妤,本宫如何处置后宫事务,还轮不到你来置喙。她的目光扫过赵婕妤高高隆起的腹部,倒是你双胎在身,若再这般心浮气躁,当心太医开的方子都压不住胎气。
赵婕妤指尖捏着帕子,轻轻绞动,面上虽收敛了些神色,眼底却仍藏着几分不满:“嫔妾的不是了,只是徐妃不来请安,怕是对皇后不敬。”话音落下,殿内一时陷入寂静,众人各怀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