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止樾漫不经心地将那封薄薄的信件拿在手中来回把玩,指尖轻轻摩挲着纸张边缘,眼神却深邃如渊,锐利如鹰。
殿内烛火摇曳,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映得他眉宇间那抹凝重愈发分明。
四周的空气仿佛都因他的沉默而凝固,连殿外风吹竹叶的沙沙声都显得格外清晰。鎏金香炉中袅袅升起的龙涎香,在这凝重的氛围中缓缓盘旋。
终于,他缓缓抬起头,薄唇轻启,声音在寂静的殿中格外清晰:朕总觉得此事非同小可,这背后定是有人暗中操纵。宋家世代簪缨,书香传家,怎会如此愚钝,竟留下这般多的把柄任人拿捏?这其中的蹊跷,倒让朕不得不深思。
下方的刑部尚书闻言,额上瞬间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他连忙躬身,声音带着几分惶恐:陛下圣明!微臣初时也觉此事蹊跷,可这些证据经三司会审,人证物证俱全,皆已确凿无疑。微臣身为刑部主官,只能依律办事,不敢有丝毫徇私。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只是……只是这证据来得太过顺畅,倒像是有人刻意铺陈。
说罢,他偷偷抬眼,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御座上那位年轻帝王的脸色,只见姜止樾指尖轻叩御案,发出规律的轻响,每一声都敲在他的心弦上。那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却又很快隐去。
姜止樾微微蹙眉,挥了挥手:罢了,你且先退下。此事朕自有主张。
刑部尚书如蒙大赦,连忙叩首谢恩:微臣告退。躬身退出殿外时,官袍后背已被冷汗浸湿一片,在烛光下泛着深色的水渍。
待他离去,姜止樾立即转向殿内阴影处,声音低沉:影一。
话音方落,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闪现,单膝跪地,抱拳应道:属下在。
速去彻查此事是否与诚王有关。姜止樾面色凝重,字字清晰,记住,宁可错查千条线,不可放过一丝疑点。特别是要查清那些证物的来源,以及证人的背景。他略一沉吟,又道:重点查证那些书信的笔墨纸张来源,还有那刺客的来历。
遵旨。影一领命,身形一闪便再度隐入黑暗,仿佛从未出现过,只余殿中烛火微微晃动。
安排妥当暗卫,姜止樾略一沉吟,扬声道:康意。
殿门外立即传来康意恭敬的应答:奴才在,陛下有何吩咐?
传宋明薪即刻进宫。姜止樾语气沉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记住,要隐秘些,莫要惊动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