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尚未查明,还需些时日。康全赶忙上前搭腔。
姜止樾整了整常服袖口:传旨丽贵太妃,准其出宫。总要让外人看看,朕并非不顾念手足之情。
“奴才遵旨。”康全连忙点头应下,行礼退下后,便急匆匆地往寿安宫去了。
他走后没多久,乾清宫外的小太监便匆匆进来禀报:“启禀陛下,皇后娘娘来了,此刻正在殿外候着。”
“皇后来了还要通报?”姜止樾当即沉脸,拂袖道,拖下去杖责。
康意应了一声,立刻命人将那小太监拉下去行刑,自己则上前训诫了几句,无非是让他往后仔细些规矩。
锦姝走进殿内时,恰好瞧见那小太监被押着下去,康意还在一旁训话。她刚要俯身行礼:“参见陛……”
话未说完,便被天子上前一把扶住:“免了。你月子还没过呢,这般急匆匆地过来做什么?仔细伤了身子。”说着,便扶着她到榻上坐下,又命人上了一盏温热的花茶。
锦姝怪异地看了他一眼,直言道:“你也不必在这同我装模作样,诚王府的事,想来你已然知晓了。如今这光景,世子死得未免太过蹊跷。”
“我原以为你此番前来,是要让我派人彻查他落水一事。”姜止樾伸手抚上锦姝发间的玉簪,指尖轻轻摩挲着。
“诚王府的家事,自该让诚王自己去查,咱们只需让内务府牵头,将那丧事办得妥帖些便好。即便天下人对此有所议论,也断然怪罪不到你的头上来。”锦姝淡淡说道。
姜止樾轻笑出声,眼中带着几分赞赏:“你倒是越发懂我了。”
“只是……”锦姝话锋一转,抬眸深深地望了姜止樾一眼,语气带着几分试探,“那世子的死,你当真没让人插手?”
姜止樾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不易察觉的黯淡,他沉声道:“无稽之谈。他一个黄口小儿,何德何能让我费这般心思?况且,不久之后,我那二哥也该命不久矣,我即便怕他日后秋后算账,也犯不着对一个小辈动手。”
“那倒也是。”锦姝点了点头,“你若真想置他于死地,随意给他安个莫须有的罪名,便能让他万劫不复,的确不必用这般迂回的法子。”
“锦姝聪慧。”姜止樾勾唇一笑,抬手缓缓摩挲着锦姝娇嫩白皙的脸颊,目光却有些飘忽,并未落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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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姝又问道:“那母后那边,该如何处置?”
“我让丽贵太妃出宫,已算是仁至义尽。至于母后,让她在宫里为那世子念念经,超度一番,已是抬举他们了。”姜止樾语气淡漠地说道。
……
另一边,康全也已将消息传到了寿安宫。
“什么?!”丽贵太妃闻言,满脸惊愕,手中正在裁剪绣线的剪刀不慎滑落,尖锐的刀刃划伤了指尖。“啊……”她痛得低呼一声。
“娘娘!”一旁的抚芷连忙上前,焦急地说道,“奴婢这就去请太医来!”
其实也不过是划了层皮,流了几滴血,并无大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