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昀眸光骤冷。他今早撒网,果然逮着鱼儿了。
本官在此赈灾,岂容尔等放肆!他踏步上前,官袍下摆掠过污浊地面。
领头汉子梗着脖子:咱们千里逃难,连口干净粥都喝不上!大人倒是在府里吃香喝辣!
放肆!白河按剑怒喝。
白河眼疾手快拦住,沈知昀已冷眼打量那几人多时。他们虽满面尘灰,指甲缝却不见污垢,破旧的裤脚下露出簇新的布鞋。
本官倒要问问,沈知昀缓步上前,声音不大却震慑全场,诸位从别处逃难而来,鞋履何以纤尘不染?
那几人神色骤变。
为首者强作镇定:路上捡的!
沈知昀闪电般扣住那人手腕,指尖摩挲着虎口薄茧,这握刀的手茧,可不像是灾民该有的。
突然暴起发难,几人同时从腰间抽出短刃。百姓惊叫着四散,白河带侍卫一拥而上。刀光剑影间,沈知昀竟徒手夺下一柄利刃,反手将那人按在粥锅旁滚烫的灶台上。
说!谁派你们来的?
变故突生时,早有衙役飞报知府。
“大人!大人!”那衙役匆忙进了堂。
“做何?如此莽撞,成何体统?让人见了也不怕笑话!”
“大人,您快去粥棚那瞧瞧!有灾民闹事,丝毫不给沈大人好脸色!”
苏南知府脸色骤变,如今这沈知昀在他燕城,要是出了什么岔子,那沈丞说不定会明里暗里的和他过意不去呢。
这沈知昀如今可是他沈家唯一一个直系嫡出了,沈相定是宝贝的紧。
不过半柱香工夫,便见苏南知府提着官袍狂奔而来,乌纱帽歪斜也顾不得扶正。
大人!下官来迟!他气喘吁吁挡在沈知昀身前,扭头怒斥,哪个不长眼的冲撞钦差!
沈知昀却已从那贼人怀中搜出一枚鎏金令牌,上面刻着蟠龙纹样。他眼神一暗,迅速将令牌收入袖中。
不过是些趁火打劫的匪类。他轻描淡写地对知府道,押入大牢严加看管。
转身面对惊恐的灾民,沈知昀踏上粥棚的木台,衣袂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知府忙命衙役用破布塞住闹事者的嘴。转身对着骚动人群高喊:都住手!却被淹没在鼎沸人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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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亲们!他清朗的声音传遍四方,今日这沙子粥,确实出自本官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