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姝点了点头,语气平淡:“昨日请安时,赵容华就故意提起妍嫔,话里话外都透着酸意。如今妍嫔还没动静,夏才人倒先怀了孕,下次请安,赵容华怕是又要拿这事说事了。”
郁金不敢接话,只低头继续收拾妆匣。殿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声,衬得愈发清幽。
与此同时,长丽宫春和殿内却是一片狼藉。
赵容华正斜倚在铺着狐裘的软榻上,手里把玩着一支赤金嵌红宝石的步摇,脸色本就不算好看,见青絮慌慌张张地跑进来,眼神躲闪,语气还带着几分害怕,顿时皱起眉头,语气不耐:“做什么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青絮被她一呵斥,吓得身子一哆嗦,连忙停下脚步,嘴唇抿了抿,最终还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发颤:“禀……禀主子,芙蓉宫……芙蓉宫降雪阁的夏才人,今早被太医院诊出……诊出有身孕了,已经一月了。”
“你说什么?!”赵容华猛地从软榻上坐起身,手中的步摇“啪”地一声掉在地上,宝石撞在金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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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快步走到青絮面前,缓缓蹲下身子,眼神里满是惊愕,随后又迅速被恶狠狠的神色取代,声音冷得像冰:“你再给我说一遍!谁有身孕了?”
“是……是夏才人。”青絮吓得头埋得更低,声音抖得更厉害,“太医院的人已经确认了,说……说胎相暂时还算安稳。”
“凭什么!”赵容华猛地站起身,随手抓起旁边桌案上的瓷花瓶,狠狠砸在地上。
“哗啦”一声脆响,瓷片四溅,里面插着的秋菊也散落一地。
“她一个小小的才人,不过见了表哥两次,怎么敢先怀上孩子!”
尖锐的声音在殿内回荡,青絮跪在地上,吓得浑身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出。
殿外的宫娥听到动静,也只敢远远地站着,没人敢进来劝。
吟花迈着小步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浅青色的宫装,身姿挺拔,脸上没什么表情,先是对着赵容华恭敬地行了一礼:“见过容华主子。”
随后目光扫过地上的碎瓷片和瑟瑟发抖的青絮,心中便已猜到七八分,却依旧语气平淡地问道:“主子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发这么大的火?”
赵容华正气得胸口起伏,见吟花进来,眼中的阴翳更重,那眼神像是要将人生吞活剥一般,声音冷冽:“你来做什么?看本容华的笑话吗?”
吟花嘴角微微上扬,却没接她的话,反而走到碎瓷片跟前,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块瓷片,指尖轻轻拂过上面精美的缠枝莲花纹,慢悠悠地说道:“主子要撒气,奴婢管不着。可您也得看看这是什么物件——这花瓶是陛下赏的,上面的花纹还是御窑厂特意烧制的,若是被人知道您把御赐之物砸了,那可是大罪。
再者说,咱们春和殿里,保不齐就有其他主子的耳目,您这动静这么大,万一有人把这事捅到陛下或是太后跟前,主子您想想,到时候吃亏的是谁?”
说完,她将瓷片轻轻放回地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提醒。
赵容华听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偏偏无法反驳——吟花说的是实情,她若是真因为一时气盛闯了祸,不仅自己要受罚,连顺国公府和太后都会被牵连。
她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却还是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