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锦姝,”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几分沉郁,“如果当年没有朕,你是不是就和沈知昀成婚了?”
锦姝抬眸看他,见他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紧张,忍不住轻笑:“陛下这是想听实话,还是想听假话?”她顿了顿,伸手覆上他的手背,掌心的温度慢慢传过去,“世间没有如果。我既嫁了你,便是你的皇后,自然会一心一意待你。”
“可你方才看话本时,眼里的笑意,比看朕时还多。”姜止樾握着她的手紧了紧,语气里带着几分孩子气的委屈。
锦姝无奈地叹口气:“陛下,我与沈大人不过是儿时玩伴。如今他是户部侍郎,我是皇后,咱们之间只有君臣之谊,没有别的。”
她见姜止樾的嘴角渐渐松开。
姜止樾这才弯了弯唇,指尖轻轻刮过她的掌心:“但愿你说的是真的。”
话音刚落,梅心就掀着帘子快步进来,脸色发白:“陛下,娘娘。出事了,何嫔主子……何嫔主子小产了。”
锦姝猛地站起来,手下意识地护着自己的小腹:“怎么回事?”
“回娘娘,”秋竹喘着气,语速飞快,“何嫔主子坐轿辇回宫时,抬轿的太监踩了石子摔了,何嫔主子也摔了……听说……听说血都流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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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意,备轿!”姜止樾起身时,语气已经冷了下来。
锦姝接过梅心递来的斗篷,指尖触到冰凉的毛领,心里竟也跟着发寒——二月的雪夜,后宫里从来都不缺这样的意外。
芙蓉宫里早已乱作一团。
各宫嫔妃闻讯赶来,挤在殿外窃窃私语,见帝后进来,连忙跪下行礼。
锦姝扫了一眼,见卫御女也在其中,穿着件浅紫色宫装,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可眼底却没什么情绪。她皱了皱眉,扬声道:“淑妃留下,其余人都回去吧。这里人多,扰了何嫔静养。”
嫔妃们应声告退,卫御女起身时,脚步顿了顿,若有若无地看了眼寝室的方向,才跟着人群离开。
寝室内,床幔低垂。
何嫔躺在床上,背对着门口,肩膀微微颤抖。陈太医正隔着帕子给她诊脉,手指搭在她的腕上,脸色越来越沉。
听到帝后的脚步声,何嫔挣扎着要下床,姜止樾摆了摆手:“不必多礼,躺着吧。”
“陈太医,何嫔情况如何?”锦姝走到床边,轻声问道。
陈太医收回手,躬身回话,声音里带着几分惋惜:“回娘娘,何嫔主子热淤在里,气血亏虚,脉象沉涩,已是流产之兆。微臣已经开了止血的方子,可……可何嫔主子胎象本就不稳,如今不足三月,怕是……怕是保不住孩子了。”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天寒地冻,何嫔主子这次伤了根本,日后……更是再难有孕了。”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何嫔猛地转过身,脸上满是泪痕,脸色苍白得像纸。她抓着姜止樾的衣角,眼泪不住地往下掉,“陛下……嫔妾的孩子没了……嫔妾再也不能有孩子了...”
姜止樾拍了拍她的手,语气沉了下来:“你放心,朕会给你和孩子一个交代。”说罢,便让陈太医下去抓药。
锦姝在一旁柔声安慰:“如今你最重要的是养好身子,别再伤了心。孩子的事,陛下会查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