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姝朝秋竹递个眼色,秋竹立即会意,转身疾步而出。
殿内顿时寂然,众妃皆垂首屏息,唯闻卫贵人愈发急促的喘息。
“娘娘万不可信她!定是嫉妒嫔妾昨夜侍寝,故意设局诬陷!”卫贵人跪倒在地,声带哭腔仍不肯认。
锦姝冷眼睨她:“是与非,待秋竹带人回来自有分晓。若你果被诬陷,本宫自当还你公道。”命二人起身时,卫贵人双腿发软,需宫女搀扶方能站立。
约莫一炷香后,秋竹引着四名洒扫宫女入殿。
这些末等宫人何曾见过这般阵仗,刚进殿便扑通跪倒,声音发颤:“奴婢参见皇后娘娘,参见各位主子。”
锦姝略抬手,语气温和些许:“起身回话。今晨可曾在宫道见着卫贵人与何贵人?”
跪在最前的宫女强自镇定:“回娘娘,奴婢见过。”其余三人连忙附和。
“当时情形如何?”锦姝目光定在领头宫女身上,威仪自成。
卫贵人死死瞪着几人,唇色发白,眼中俱是威胁。
锦姝尽收眼底,黛眉蹙得更紧,却未言语。
宫人们虽惧卫贵人日后报复,更怕在皇后面前欺君,踌躇片刻终究如实道来:“回娘娘,卫贵人拦下何贵人斥其不懂规矩,何贵人辩了几句,卫贵人便掌掴对方,还说了些难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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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姝摆手令宫人退下,转而看向卫贵人,面沉如水:“卫氏,如今还有何话说?宫规森严,嫔妃私斗乃大忌。”
卫贵人瘫坐在地,哭声愈厉却仍挣扎:“娘娘!定是何贵人收买她们!嫔妾冤枉啊!”
锦姝眸光骤冷:“你是说,本宫身边的秋竹也能被收买?”顿了顿,声线如冰,“秋竹随本宫从谢家来,十几年主仆情分。若她能被个贵人收买,本宫这后位也不必坐了。”
卫贵人倏然哑然——她竟忘了,秋竹是皇后心腹,莫说何贵人,便是四妃也未必能动摇。
温淑妃见锦姝面色愈沉,忙柔声劝道:“娘娘仔细气坏身子,您还怀着龙胎,万万动不得怒。”
徐妃也跟着附和:“淑妃姐姐说的是,娘娘凤体要紧。”这话看似关切,眼底却藏不住看好戏的意味——卫贵人虽是她宫里人,却无甚用处。
锦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火——确实,怀着身孕不宜动怒,免得伤及胎儿。
她凝视卫贵人,缓缓开口:“卫氏欺上瞒下,不敬中宫,更违宫规。即日起降为御女,禁足白露轩三月,闭门思过。”
话音方落,两个内侍便入殿欲“请”卫御女。
卫御女彻底慌了,连滚带爬扑到锦姝裙边,死死攥住裙裾:“娘娘!嫔妾知错了!求娘娘开恩!”
她力道极大,几乎要将锦姝拽起——若真动了胎气,后果不堪设想。
锦姝面色骤寒,眸中厉色乍现:“卫氏放肆!这般形貌哪有嫔妃体统?今日敢对同侪动手,明日是否要凌驾本宫之上?来人!拖回白露轩!”
内侍立即上前架起卫御女。知大势已去,她不再哀求,面目狰狞地朝何贵人嘶吼:“我不好过,你也休想痛快!”
东宫积怨在此刻彻底爆发,所有恨意都算在何贵人头上。
待嘶吼声远去,锦姝才缓了神色,含笑朝二皇子招手:“礼哥儿,来让母后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