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字,轻飘飘的。
却让珈兰倪莯的脚步顿住了,举在半空的魔杖,没有落下。
维托慢慢站了起来,掌心的碎魔杖硌得骨头生疼,鲜血顺着手臂往下淌,滴在泥地上,形成一串狰狞的印记。
“但在你杀我之前,”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疯狂的决绝:“我要先杀了那些算计我的人。”
他的眼睛里燃起了一簇可怕的火焰,那火焰里没有求生的欲念,只有复仇的执念,烧得滚烫。
“我要替希薇娅报仇。”
他一字一顿,像在对着荒原的狂风发誓,又像在对着地下的亡魂诅咒。
“我要让他们——全部——陪葬。”
风卷着血腥味,呼啸而过,吹动他染血的衣摆,也吹动了珈兰倪莯额前的碎发。
她看着他,那双死寂的眸子里,终于出现了一丝极淡的波动,分不清是恨,是怨,还是别的什么。
而维托,已经转身走向了浓雾深处。
留下的只有一句——“从今天开始,请通缉我,忘记我的话,记住我是在杀了希薇娅后,逃离现场。”
他的背影挺直得像折断的魔杖被强行粘起来,虽然还能用,但已然是强弩之末。
他带着满身的血污和伤痕,没有任何留恋,只有无尽的恨意和疯狂,一步步消失在浓雾尽头。
天渐渐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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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德尔示意无关的人先退下,阿布去调查这件事,科沃斯去发布食死徒内部通缉。
他走上前,把眼神空洞的珈兰倪莯和希薇娅一起搂进怀里。
对希薇娅的死,他并没有太多感觉。对他来说,只是少了一个敢跟他顶嘴、不怕死的小鬼而已。
但他知道,对珈兰倪莯来说,这无异于再一次失去亲人——是那种拼尽全力想抓住,却还是从指缝里溜走的、撕心裂肺的失去。
珈兰倪莯的眼泪已经流干了,眼眶红得像要滴血,却再也挤不出半滴泪。
她曾几何时认为,她这辈子再也不会失去任何人,再也不会哭泣。
可命运总爱跟她开玩笑,把她好不容易抓住的温暖,狠狠摔碎在她面前。
明明,昨天她和自己还在畅想着毕业后的未来;
明明,今天出发前她还是那样的开朗充满活力;
明明,刚才她都是好好的!她还在向自己挥手!!
可是……
现在呢?
现在,怀里的身体已经冷了。
对了,她记得的。希薇娅的手总是暖暖的,像个行走的小太阳,走到哪里都能把她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