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万没想到，自以为捏的是个软柿子，结果却踢到了这么硬的一块铁板！冯健此刻脑子里只剩下这个念头，混杂着剧痛和深入骨髓的恐惧。

温云清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只见这个叫冯健的眼神恍惚，瞳孔都有些涣散，显然是疼得（或者吓得）跑神了。

于是他很有礼貌地、微微提高了音量又问了一次：“冯同志，这个道歉，你还满意吗？”

那清越的声音如同惊雷在冯健耳边炸响，他猛地一哆嗦，回过神来，对上温云清那双看似带笑、实则冰冷的眸子，吓得魂飞魄散，哪里敢说不满意？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吐出一个“不”字，对方绝对会让他更“满意”一点。

“满、满意！非常满意！”冯健忍着剧痛，忙不迭地点头，声音都变了调。

很好，他们满意了。

看来自己的道歉还是很诚挚、很有成效的嘛。

温云清很欣慰，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

“啊，对了。”温云清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朝着冯健伸出了白皙修长的手。

冯健一愣，没明白什么意思。

温云清依旧笑眯眯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要一颗糖：“钱啊。刚才不是说好了吗？把你们身上的钱，都交出来。”

他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唉，都说了，人不要欺凌弱小。

冯健的脸瞬间惨白，他哪能不明白对方的意思？

这就是报应！

可他敢说什么吗？

身上几处地方的剧痛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眼前这个少年的可怕。

他咬着牙，用没受伤的那只手，颤抖着从裤兜里掏出皱巴巴的几张毛票和几枚硬币，放在了温云清手上。

他身后的几个人见状，也忍着痛，哭丧着脸把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掏了出来，不敢有丝毫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