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在晾晒玉米种的时候,他会抓一把颗粒饱满的种子给林淑华看:“林姨你看,这种子得挑这种,沉甸甸的,胚芽饱满,明年种下去苗才壮实。”
林淑华看着他有模有样地讲解,心里又是酸楚又是欣慰,问:“这些都是你学的?”
“嗯,跟老乡学的。”温云清笑笑,继续熟练地筛拣。
旁边有几个村里的小孩好奇地围着看,但因为和林淑华不熟悉,只敢远远站着,小声议论着“小温哥哥二三事”。
通过这两天的近距离观察和相处,周明远和林淑华悬着的心,终于慢慢放下了一些。
他们亲眼看到温云清是如何熟练地劳作,如何与村民和知青们自然融洽地相处,如何被孩子们喜欢和依赖。
他确实已经完全融入了这里的生活,甚至活得比他们想象的更加充实和…强大。
虽然依旧心疼他经历的危险和失去父母的痛苦,但他们也明白,这个孩子有着超乎年龄的韧性和能力。
他们不能,也无法再把他当成一个需要完全呵护在羽翼下的雏鸟了。
家里还有三个孩子等着,工作也不能离开太久。
周明远和林淑华商量后,决定离开了。
临走前,温云清去跟支书李建国请假,说要送周伯伯和林姨去县里坐车。
李建国现在看温云清的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慈爱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他二话没说就同意了,还特意嘱咐:“去吧去吧,多送送!好好陪陪你周伯伯和林姨!队里的活不差你这一天!小温啊…以后有啥事,一定跟大队说,别自己扛着,啊?”
他的语气格外温和。
温云清隐约觉得支书的态度好像有点过于…恶心了?
他古怪的看着支书,总感觉今天的支书肉麻得恶心。
李建国看出来了,然后恼羞成怒的把温云清赶走了。
去县城的路上,周明远和林淑华没有再骑马,而是坚持和温云清一起步行。
他们一路走,一路细细地叮嘱,吃的、穿的、用的、注意安全、常写信…仿佛要把所有能想到的关心都说尽。
温云清都一一认真听着,点头答应。
到了县城汽车站,离发车还有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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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远看着温云清,最终只是用力地揉了揉他的头发,千言万语化作一句:“云清,好好的。凡事…多想想,别逞强。有事一定要告诉伯伯和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