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跟你未来丈母娘了?”桑清禾的脸更红了,抬手就要揍他,坤诚言早有防备,撒腿就跑,边跑边喊:“阿禾害羞啦!阿禾害羞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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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追着闹着出了桑园,脚踏卦象之光,朝着天际的方向疾驰而去。脚下的云海翻涌,像是煮沸了的棉絮,金色的阳光穿透云层,洒在他们的衣袂上,织出一层耀眼的光边。坤诚言嫌飞得慢,干脆伸手揽住桑清禾的腰,将她往怀里带了带,笑道:“阿禾,你看,这云海像不像你最爱吃的?等咱们解决了天界的麻烦,我就带你去凡间吃遍天下美食,好不好?”
桑清禾靠在他怀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墨香,心头的忐忑竟消散了大半。她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蚋。坤诚言听得真切,笑得更欢了,脚下的卦象之光飞得更快了。
越靠近天界,那股权欲戾气便越浓重,云海被染成了暗紫色,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甜腻的腐朽味,那是仙心被欲望腐蚀后散发出的气息。风势陡然加剧,云海翻涌得愈发厉害,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搅动的墨汁,黑紫二色在天际疯狂撕扯,震得两人脚下的卦象之光都在微微震颤。坤诚言下意识地将桑清禾往怀里又揽紧了几分,掌心贴着她的后背,能清晰感受到她因为戾气冲击而微微发颤的脊背。
桑清禾的心跳快得像是要撞碎胸腔,权欲的戾气无孔不入,顺着呼吸钻进来,搅得她识海天旋地转。那些被放大的贪念像是毒蛇,嘶嘶地吐着信子,蛊惑着她去想至高无上的力量,去想万人臣服的荣光。可就在这时,耳畔传来坤诚言温热的呼吸,他的手掌带着熟悉的温度,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她的背,像是小时候她被噩梦惊醒时,母亲拍着她哄她入睡的模样。
“阿禾,别怕。”他的声音有点发闷,却稳稳地穿透了那些嘈杂的蛊惑,“有我呢,我在。”
天旋地转的眩晕感里,桑清禾忽然想起很多事。想起后山的泥坑,他背着她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裤脚沾满了泥点,却还回头冲她笑;想起东海的虾兵蟹将,他挡在她身前,伶牙俐齿地辩驳,明明吓得腿肚子都在抖,却硬是没后退一步;想起无数个清晨,他拎着桂花糕的身影出现在院门口,眉眼弯弯,带着满身的阳光。那些细碎的、温暖的片段,像是一道道光,刺破了识海里的阴霾。天旋地转的感觉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滚烫的暖意,从心口蔓延到四肢百骸。她抬手,紧紧回抱住坤诚言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胸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的墨香与桂花糕的甜香交织的气息。
不知飞了多久,天际忽然裂开一道缝隙,缝隙里泄出缕缕黑气,黑气中夹杂着丝丝缕缕的金光,那是仙力与戾气厮杀的痕迹。
桑清禾的脸色沉了下来,坤诚言也敛了笑意,将她护在身后,警惕地打量着四周。两人顺着那道缝隙钻了进去,天界的景象,远比他们想象的更惨烈。往日里仙气缭绕的南天门,此刻竟布满了裂痕,守门的天兵歪歪斜斜地靠在门柱上,道心溃散,眼神空洞,手里的长枪垂在地上,枪尖的寒光早已被戾气吞噬。玉阶上的琉璃瓦碎了一地,原本刻着祥云朵朵的石栏,被黑气熏得发黑,栏柱上的盘龙纹,竟隐隐透着一股贪婪的戾气,龙睛赤红,像是随时会挣脱石栏,扑向那至高无上的权力宝座。
“清禾丫头,诚言小子!”一道苍老却有力的声音传来。
桑清禾循声望去,只见镇元仙官拄着一根桃木拐杖,站在不远处的祥云上,仙袍上沾着不少尘灰,脸色苍白,却依旧脊背挺直。在他身旁,立着一位白发老者,老者身着玄色战甲,战甲上的纹路虽已黯淡,却依旧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那战甲的样式,桑清禾在古籍里见过——那是天界退隐战神云玑仙尊的战甲。
“云玑仙尊?”桑清禾讶然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