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陈默:“陈兄,你说得对,火种在这里可能是一把双刃剑。我能感觉到,地底深处那脉动的源头,对我……或者说对我的火种,有一种隐隐的‘呼唤’和‘吸引’。但同时,也可能有未知的危险被这‘呼唤’引来。”
陈默心中一动:“呼唤和吸引?能确定方向吗?”
玉衡闭目感应了片刻,指向盆地的东北方向,也就是他们来时那个小土坡更远的方位:“那边……脉动的‘牵引’感最强。距离……很远,至少数十里,甚至更远。而且,脉动并非单一源头,更像是一个……庞大的、残缺的网络,在缓慢‘搏动’。那个方向,可能是网络的一个关键节点。”
庞大残缺的网络……关键节点……很可能就是“曦光之塔”残骸所在!
“我们需要去那里。”陈默沉声道,“无论是为了寻找更多关于晶耀文明的线索、可能的遗产,还是为了找到离开这‘余烬之地’的方法。但前提是,我们必须有足够的实力和准备。”
他看了一眼便携锚点:“能量补充太慢,我们等不起。玉衡兄也需要时间恢复。或许……我们可以尝试更高效地利用这里的资源。”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厚厚的灰烬层和残损的能量装置。
“清雪,月姑娘,玉衡兄既然醒了,他对能量和火种的控制力远超我们。”陈默看向三人,“我们能不能尝试,以玉衡兄的火种为‘引信’和‘催化剂’,配合这个残损装置的转化回路,更主动、更高效地抽取灰烬中的温和能量,甚至……尝试引导一丝极其微弱的地底脉动能量(在其低谷平缓期),来给便携锚点充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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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想法更加大胆,涉及到对火种力量、残存装置功能以及地底脉动的多重利用和精细操控。
苏清雪和月清璃对视一眼,都看向了玉衡。玉衡则是眉头微蹙,仔细感应和思考着可行性。
“理论上……有希望。”玉衡缓缓道,“火种可以大幅提升对同源秩序能量的亲和与引导效率。这个装置虽然残损,但其基础的能量吸附和转化符文框架还在。如果能以火种之力,短暂‘激活’或‘强化’这些框架的局部功能,或许能提升数倍的效率。至于地底脉动……在其低谷期,泄露到表层的能量极其微弱温和,如果能捕捉到,确实是高品质的能量源,但风险也最大,一旦引导失控,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
“风险与收益并存。”陈默道,“我们可以先尝试仅用火种强化装置对灰烬能量的抽取效率。如果成功且稳定,再考虑是否尝试引导一丝脉动能量。整个过程,必须由清雪和月姑娘全程监控和调节,一旦有任何不稳定,立刻停止。”
玉衡点了点头:“可以一试。我需要一点时间,先恢复一丝能调动火种的力量。”
众人不再打扰玉衡,让他专心恢复。苏清雪和月清璃则开始更仔细地研究能量装置的符文框架,寻找最适合火种介入强化的节点。
陈默则走到盆地边缘,望向玉衡所指的东北方向。灰蒙蒙的天光下,地平线起伏的轮廓更加模糊,仿佛蛰伏的巨兽。
(陈默内心OS:曦光之塔……晶耀文明的边疆哨站核心……那里会有什么在等着我们?完整的传承?离开的传送阵?还是……更加可怕的守卫或灾变残留?)
便携锚点的能量读数,在缓慢但坚定地跳动:14.1%。
时间,也在一点点流逝。
大约一个时辰后,玉衡睁开了眼睛,虽然依旧虚弱,但眼中多了一分神采。他心口的银火,也显得更加凝练。
“可以开始了。”他轻声道。
众人再次围拢到能量装置旁。
玉衡在苏清雪和月清璃的指引下,将手掌虚按在装置基座一处相对完整、连接着多个核心转化符文的金属面上。他闭目凝神,心口的银火光芒流转,一缕极其精纯、温暖的秩序能量,顺着他的手臂,缓缓注入装置之中。
起初,装置毫无反应。但随着玉衡火种能量的持续注入,并按照苏清雪解读出的特定频率进行“共振”,装置表面那些早已黯淡的符文,竟然从接触点开始,一点点重新亮起了极其微弱的淡银色光芒!光芒如同蛛网般,沿着符文的轨迹缓慢蔓延,虽然只点亮了很小一部分,且光芒忽明忽暗,极不稳定,但确实是被“激活”了!
与此同时,周围灰烬层中沉淀的温和能量,仿佛受到了更强的吸引,开始加速朝着装置基座汇聚!肉眼可见的、淡淡的灰白色能量雾气,从灰烬中升腾而起,被装置基座处的符文吸附、吞没!
便携锚点连接的能量流,瞬间变得粗壮和稳定了许多!罗盘的能量读数上涨速度,明显加快!
“有效!”秦战凰低呼。
然而,玉衡的额头也迅速渗出汗珠。维持这种对火种的精细操控和对装置符文的“共振激活”,对他的消耗比预想的更大。
“能量抽取效率提升了大约三倍。”苏清雪快速估算,“但玉衡兄消耗很快,这样最多能维持一刻钟。”
“足够了!”陈默看着便携锚点读数开始以0.1%/每几十息的速度上涨,心中振奋,“先充一刻钟!然后玉衡兄立刻休息恢复!我们轮流来!这样效率比之前快太多了!”
计划顺利。玉衡支撑了一刻钟,将便携锚点能量从14.1%充到了16.5%,然后立刻被陈默替换下来休息调息。虽然中断后装置被激活的符文重新黯淡,能量抽取效率回落,但也有了基础提升,比最初快了一倍左右。
等玉衡恢复两刻钟后,可以再次进行一轮强化。
按照这个节奏,在任务时限内,将便携锚点能量补充到20%以上,并非不可能。甚至如果玉衡恢复得更快,还能超额完成。
众人看到了希望,士气大振。
就在第二轮到陈默负责警戒,玉衡休息,苏清雪和月清璃监控充能过程时,异变再生。
并非来自外界,而是来自地底!
那股深沉缓慢的脉动,毫无征兆地,提前了!而且波动强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一些!
整个盆地剧烈一震!灰烬如同被无形之手掀起,形成了一圈圈涟漪!能量装置剧烈摇晃,顶端晶石疯狂闪烁,仿佛随时会爆开!连便携锚点的领域都剧烈荡漾起来!
“地脉异常!”苏清雪脸色一变,立刻切断了对装置的能量引导,与月清璃一起,全力稳住领域和自身。
陈默也立刻冲到玉衡身边戒备。
震动持续了约莫十息,才缓缓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