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睁眼,看向窗台上的黑猫。
幽冥竖起耳朵,无声跃下,落地没有半点声响。它绕屋一圈后回到她脚边,用脑袋蹭了蹭她的鞋面,然后朝东南方向低吼一声。
柳摇起身,轻轻推开房门。院子里没人,只有风穿过竹篱,吹得符纸哗啦作响。她走向东南角的储物小屋,推门进去。里面堆着柴火和旧农具,地面铺着厚土,但她一眼就看出——这块土的颜色比周围浅,是新填的。
她蹲下,手指插入缝隙,轻轻一撬。
底下露出一道暗格边缘,上面贴着一张褪色符纸,写着“暂存·待转”。
她没碰它,转身离开,脚步轻得像退回到安全界面。
回到房间,她写下一张字条,折成纸鹤,弹指送出。纸鹤飞向隔壁厢房,在谢无涯窗前停下,自动展开又合拢,完成信息传递。
片刻后,谢无涯翻身下床,披衣出门,与她汇合在练功房。
“你看到了?”他问。
“看到了。”她说,“但他们不知道我已经察觉。现在不能动,一动就会触发预警机制。”
“所以我们装死?”
“不。”她摇头,“我们假装还在加载更新包,实际上已经切进后台管理权限。”
谢无涯嘴角扬了扬:“终于要开始反编译对方代码了?”
“等时机。”她说,“现在,我们继续睡觉,继续疗伤,继续表现得像个普通受伤团队。”
两人分开回房。柳摇躺下后没睡,听着窗外风声,数着心跳节奏。她知道,这场休整不是终点,而是新一轮博弈的加载界面。
而在院外某处树梢上,一片叶子缓缓飘落,触地瞬间化为灰烬,像是某个监控程序完成了本次巡查并自动销毁日志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