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安没有回头,只是将黎南霜护在身后,那身形在月光下像是一面坚固的盾。
他的另一只手从风衣口袋里取出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他温润的面容上:“云少爷,三分钟前,全洲集团已经收购了云氏旗下三家上市公司的控股权,现在,”他顿了顿,唇角的笑意扩大了几分,“我才是云家最大的债主。”
云清的面色瞬间惨白。
越野车的后座,阮妍双悄然下车。
她一身素白的衣裙被山风吹得乱舞,那张楚楚可怜的面容在月光下没有任何表情。
她看着顾安,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眼底闪过复杂的情绪。
是惊讶,是释然,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羡慕。
“阮小姐,”顾安侧首,目光落在她身上,温和得像是在看一个老朋友,“多谢你出手相助,这份人情顾某记下了。”
阮妍双没有回答,只是缓缓走到黎南霜身边,与她并肩而立。
两个女人,一个一身淤青狼狈不堪,一个素白衣裙腕上带伤,在这寂静的山路上,像是一对被命运捆绑的困兽。
“走吧,”顾安打开迈巴赫的后座车门,那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这里交给我。”
黎南霜犹豫了一瞬,目光落在云清云明身上。
那两个原本不可一世的纨绔子弟,此刻面色惨白,像是被抽去了脊梁。
她想起他们顶着一副好皮肉,做的却尽是丧尽天良的事,不由得胃里一阵翻涌。
“顾安,”她开口,声音轻得像是在风中飘零,“他们会怎样?”
顾安垂眸看她,那双眼眸在月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南霜想让他们怎样?”
黎南霜攥紧了拳头。
她想起被推下悬崖时的绝望,想起在游戏里被许青衣强迫喝下的交杯酒,想起所有被囚禁被控制的恐惧。
可此刻,看着云清惨白的面容,看着云明额头上还在渗血的伤口,她却无法说出那个“死”字。
“……我希望……”
“……他们受到应有的惩罚。”
所有人都应该得到自己应有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