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干巴巴地近乎是有些机械地重复着那个让他灵魂都在战栗的词：

“她……选择我？”

“是呀。”小丫鬟理所当然地点点头，脸上甚至露出一丝纳闷，觉得这位金卫大人怎么好像有点呆傻？

一个问题反反复复纠结这么久，难道不该立刻追问小姐在哪里、要如何见面吗？

“小姐特别吩咐了我，让我留意金卫大人您的动向，若是您来府上拜访，无论什么时辰，无论前头的人怎么说，都务必让我想办法，将您悄悄带去见她。”

她一口气说完，觉得自己的任务解释得很清楚了，便眼巴巴地望着金卫，等着他接下来的反应。

金卫依旧维持着那副“呆若木鸡”的模样，仿佛魂魄已经飘到了九霄云外，只留下一具空壳站在原地。

好半晌，他才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消化着小丫鬟话里的信息，然后用更加干涩、更加不确定的声音，小心翼翼地确认：

“你家小姐不是有话要带给我说，而是要……我去见她？”

他刻意加重了“我去见她”这几个字，仿佛要反复咀嚼，确认其中的真实性与分量。

小丫鬟用力点头：“对呀！小姐说，有些话想亲口跟金卫大人您说呢。”

亲口……跟他说……

没人知道，在这一刻金卫的内心卷起了一场怎样翻天覆地，足以摧毁所有理智与冷静的风暴。

那并非带着毁灭气息的飓风，而是一场……铺天盖地的甜蜜到令人窒息的，仿佛裹挟着无尽星光与花香的风暴。

所有的困惑、失落、憋闷，都在这一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惊喜冲刷得无影无踪。

他感觉他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腔，浑身的血液都在欢快地奔流，指尖甚至传来一阵阵细微的过电般的麻意。

少女选择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