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原来那些讨厌的家伙……竟然算是清高的?”他更加不解了,像个求知若渴的学生追问着更本质的问题,“那清高到底是一个好词,还是坏词呢?”
这个问题简单,却又直指核心。
霍司震看着少年那双纯粹而困惑的眼睛,目光中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怜爱的温和。
那眼神与他偶尔默默凝视黎南霜时,眼底深处不自觉流露出的柔和,有某种奇异的相似。
“有好的时候,也有坏的时候。”他给出了一个不算答案的答案,如同在教导一个孩子认识世界的灰度,“端看用在何处,所为何事。”
“好吧。”金卫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脸上露出一副有些泄气的模样,“果然很难……比辨认山林里上百种毒蘑菇还要难。”
他放弃了深究这个词,回到最初的问题上,“总之……如果那个凶手是因为讨厌而杀掉那些人的话,我觉得我可以理解。”
这种简单直接的情感动机,符合他习以为常的直觉。
霍司震点了点头,对他这个结论给予了评价:“很冷血的发言。”随即又果断地否定,“但不对。”
“为什么不对?”金卫更加丧气了,肩膀都垮下来一点。
他觉得他明明想得很合理。
“因为……”霍司震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洞悉全局的冷静,“死掉的那些官员里,有誉王暗中扶植的人,有平王费心拉拢的人,有太子殿下倚重的门客,甚至……还有华阳长公主殿下麾下效力的谋士。”
他将那几个名字一一说出,每一个都代表着都城中一股不容小觑的势力,代表着波谲云诡的储位之争。
金卫一听到这些王储公主的名号,就感觉脑袋“嗡”地一声仿佛瞬间被塞进了一团乱麻。
比最缠人的藤蔓还要让人头疼。
“……跟储君之争有关系?”他声音都虚了些,“那更难了……我的脑袋根本想不明白这些。”
他下意识地就想逃避这个过于复杂的领域。
但话刚说完他猛地想起什么,深绿色的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什么关键:“不对!有长公主殿下的人!这就说明不是纯粹的党争!”
他难得地运用起了自己知道的信息:“长公主殿下曾经公开对皇上说过,她无心储君之位,只愿辅佐贤能,保江山稳固,她的人如果也被杀,那凶手的目标可能就不是简单地为了帮哪位王储铲除异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