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南霜这番带着委屈甚至有一丝赌气意味的挽留与控诉,皆在大堂内其余三人的意料之外,而他们三人的反应也是各有各的精彩。
顾澈最先一怔,随即心头便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憋闷与酸涩。
如同生吞了一颗未熟的青梅,从喉咙堵到心口。
他想发火,想厉声打断这令他极度不适的对话,想把那个惹得妹妹如此在意的男人立刻轰出去……
可偏偏,这次并非“野男人”主动纠缠,而是他亲爱的妹妹亲口出言挽留。
他能对谁发火?对娇娇吗?不,他舍不得是首要,再次他更怕再次吓到她。
对霍司震?
那岂不是更显得他无理取闹,像个跳梁小丑?
一股无处发泄的郁气在他胸腔里横冲直撞,最终只能化作更加阴沉的脸色和攥得发白的指节。
金卫的反应则更为直接而纯粹。
他先是懵懂地眨了眨那双深绿色的眼睛,似乎对眼前这复杂微妙的气氛感到困惑。
然而当黎南霜那句带着哀怨的“将军就这般厌恶娇娇吗”清晰地传入耳中,当他看到她眼中那层薄薄的水光时……
一种陌生又尖锐的刺痛感毫无预兆地击中了他的心脏。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按在了自己的左胸口,仿佛想要按住那里突然翻涌的不适。
随着手指无意识地用力,胸前的衣料微微凹陷下去。
他脸上的表情,也从最初的不解,迅速转变为一种混杂着茫然的痛苦。
这痛苦如此陌生,甚至比他在战场上濒临死亡时感受到的更为清晰而令人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