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在林惜离开的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在秦夫人给的机会之下,秦盛答应和她相处着试试,秦盛给黎羽沫的感觉就是,秦盛并没有多爱她,她在秦盛心中的分量完全不能和十年前的相比。
难道……她心系牵挂了那么多年的人,甚至在她感受不到最初的爱意的时候,还能让她拼命想往他的世界里挤的那个人,真的已经不爱她了吗?
真的……一点都不爱了吗?
黎羽沫的大脑都麻木了,毫无知觉地走到了一个红绿灯口,她如同一个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什么也不看,什么也听不到一般地横冲直撞……
突然——
一阵刺眼的光亮照了过来,车的喇叭声也很响亮,可黎羽沫的神智比空洞洞的眼神还要空洞,一点都没反应过来……
下一秒,肉体与车辆碰撞的声音在所有人的耳朵里大震且翻滚。
……
黎羽沫被救护车带走,进了急救室。
而警方在黎羽沫的手机备忘录里翻到了一个紧急联系人,于是拨通了过去,把情况说明了一下。
电话那头的人是秦盛,秦盛听到了这个消息的第一反应是怀疑自己在做梦,不相信自己听到的一切。
可是,警察说话的声音是那么地真实且有力,秦盛不再怀疑自己是在做梦了。
是真的。
秦盛在大半夜,开着车火急火燎地前往医院。
秦盛抵达医院急救室门口的那一刻,在回答了警察的几个问题之后,急救室的门也在这个时候打开。
医生接下来说的话,让秦盛的心和灵魂都受到了重重一击。
医生说,她的身体的其他部位都没有致命的伤害,可唯独脑袋,受了重创。
很有可能,她从此以后都会是植物人了,大脑能不能苏醒,那只能听天由命。
秦盛通知了黎羽沫的家里人,黎老爷和黎夫人还有黎以沫都到医院的时候,两位长辈都是一副心痛得无法呼吸的模样。
而黎以沫愣愣地看着面色苍白,一身病服的黎羽沫毫无生机地躺在了冷冰冰的病床上。
黎以沫傻住了。
她怎么想象不到,前脚还和她生龙活虎地吵架的姐姐,这才不过几小时,就变成了跟死人没什么两样的死气沉沉毫无生机的模样了。
病房外的黎夫人痛心疾首,自责地痛哭:“是我的错,我不应该指责羽沫的……一直以来,我对她的要求都很严格,不像对待以沫那般宠溺,一直都以为羽沫是优秀的长姐,无论什么事情都应该做到最好,什么事情交给她就行,以至于以沫有了什么问题我都让羽沫来解决,从来没有照顾到她的情绪和心情……”
黎老爷也在深深地懊悔:“我不该给羽沫这么大的压力的,她自出生起,就活在我对她的严格规划之内,不管是学业事业还是琴棋书画,还是人情世故,我都要求她做到极致,却忘记了羽沫只是一个女孩子,能做到一个女强人,却性格并不强势还始终保持她的高贵优雅是多么地不容易。”
“她一直以来活得是很压抑地,我们给她的关爱还远远不够,所有的积累在这一次爆发,否则羽沫又怎么会失神落魄地遭遇了这场车祸……这才导致了这次的悲剧……”
黎以沫更伤心地哭了出来,更咽道:“是我的原因,我不应该说出那句话的,我明知道姐姐有多爱秦盛,还要故意戳她的伤心之处,说秦盛已经不爱她了……是我该死……是我的任性妄为把姐姐害成了这样……”
秦盛的心猛地一颤,音调都有些颤颤巍巍的,“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