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看着她。

眼神竟有些复杂。

过了很久。

他突然说道：

“大小姐。”

纳兰千泷整个人僵住。

这个称呼。

已经很多年没人这么叫她了。

只有曹胜虎还在时。

漕帮那批最老的人。

会这么称呼她。

“你认识我？”

“认识。”

男人低下头。

“当年。”

“您十四岁。”

“第一次偷偷跟曹爷去码头。”

“被人堵在仓后。”

“是我们把人射死的。”

纳兰千泷呼吸一滞。

显然。

她记得那件事。

楚奕眼神也慢慢变了。

这批人。

真的是曹胜虎留下的旧弩手。

“谁让你来的？”

纳兰再次问。

这一次。

男人终于不再沉默。

“曹爷死之前。”

“给我们留过一句话。”

“什么话？”

男人抬起头。

一字一句。

“若有一天。”

“掌库的人重新出现。”

“杀。”

梁伯脸色。

瞬间惨白。

纳兰也怔住。

曹胜虎。

早在死前。

就防过梁伯。

说明他当时已经知道——

梁伯可能背叛。

男人继续道：

“我们等了很多年。”

“梁伯死的时候。”

“以为没机会了。”

“直到三个月前。”

“有人告诉我们……”

“他还活着。”

楚奕立刻问：

“谁告诉你们的？”

男人缓缓转头。

看向纳兰千泷。

“先生。”

纳兰脸色瞬间变了。

楚奕眯起眼。

“真正的先生？”

“对。”

“他在哪？”

“不知道。”

“怎么联系？”

“他联系我们。”

“什么时候？”

“三个月前。”

楚奕脑中。

瞬间闪过一个时间。

三个月前。

正好就是梁伯拿到新死人身份的时候。

也就是说。

梁伯假死很多年后。

三个月前正式换身份重新出现。

几乎同一时间。

真正的先生。

把消息送给曹胜虎留下的旧弩手。

让他们按曹胜虎遗命。

杀梁伯。

这位先生。

到底站哪边？

第一盟？

旧网？

曹胜虎？

还是……

谁都不是？

纳兰千泷显然也意识到。

脸色越来越复杂。

男人突然又看向她。

“大小姐。”

“先生还有一句话。”

“给你的。”

纳兰怔住。

“什么？”

男人道：

“他说。”

“如果有一天。”

“您重新站到楚奕面前。”

“就告诉您。”

他停顿了一下。

“曹爷留给您的东西。”

“不在漕帮。”

“不在第一盟。”

“也不在洛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