鎏金鼎的虚影在晨雾中渐隐,凌天将第九层天字丹房的窗棂推开半寸。案头《万灵药典》残页还泛着地火精魄的暖光,墨迹中游动的星屑是他三日前顿悟时,无意将丹纹融入笔锋所化。
自那日被立为供奉已是过了一个多月,这一个月凌天基本都是呆在丹阁和阁主学习炼丹控火之道,如今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在丹道一途上还是得自己多炼多琢磨,于是凌天二人准备继续启程南下。
"小子你当真要走?"
丹阳子踏雾而来,掌中冰纹玉匣蒸腾着霜气:"此方南下瘴毒横行,千年寒髓可镇..."
"多谢阁主为小子操心。"
凌天屈指轻弹,匣内寒髓竟自行凝成小鼎模样,"晚辈昨夜观地火脉逆行之势,已悟出以毒攻毒之法。"身后鼎身紫纹流转间,竟将寒髓化作了炽热火种。
凌天与丹阳子还未到地火室,地火室方向突然传来金铁交鸣。柳青阳一脚踹开朱漆殿门,麻衣襟口还沾着昨夜庆功宴的烈酒:"小兔崽子们手脚麻利点!凌首席惯用的星纹砂要装在玄铁盒,地火精魄用暖玉匣..."
三百杂役如蚁群穿梭,将十年份的物资堆成小山。李瘸子佝偻着腰捧来乌木盒,盒内整齐码着三十多枚火晶:"这是大伙凑的..."话未说完,王二麻突然扑跪在地,怀中滚出百宝囊:"凌首席!这是小人们从各丹房讨来的废丹,您路上喂灵兽..."
凌天俯身扶人时,瞥见百宝囊内层暗绣的"凌"字,针脚还沾着地火灰——分明是新绣的。
"都退下吧。"丹阳子突然挥袖,待众人退至地火室外,指尖在虚空绘出丹图:"还记得那日你问为何破格擢升..."
"因为在我身上看到了丹道一途的希望?"凌天轻笑,双手展开,左手掌心是琉璃丹炎,右手符笔虚空刻符。
丹阳子看着自信满满的凌天投来了认可的目光:"此去莫要轻易显露丹师身份,南疆一直有双眼睛..."话音被破晓钟声打断,苏青斜倚朱柱抛来鲛绡发带:"某些人再不走,云霞城的姑娘们要把胭脂铺搬空了。"她指尖缠绕的绯色发带,分明掺着可防蛊毒的冰蚕丝。
柳青阳突然将铜酒壶砸在墨玉砖上,酒液渗入地缝竟燃起紫火:"下次再见时,希望你小子已是一飞冲天!"说罢转身时,凌天分明看见他浊目中有水光闪动。
当次日第一缕晨光刺破雾霭,凌天最后望了眼云霞丹阁穹顶的鎏金鼎虚影。转身和苏青并肩向着城外走去。谁也没注意,苏青袖中藏着一块留影玉——昨夜某人彻夜研读丹经的模样,已被烙成三百六十张画面。
两日后,子夜
月光在银白桦树皮上淌成溪流。苏媚儿突然扯住凌天袖口:"东南三里,四道灵力波动。"她指尖凝出半透明蝶影,"三个结晶中期,一个金丹初期,后面追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