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年根儿下,难得贾政也封印休沐了。王夫人才想着与夫君亲近些儿,不过还没等她去找贾政,贾政倒先过来寻她。
王夫人欢欢喜喜迎上前去,没成想却对上贾政一张阴沉沉的脸。
王夫人不知何事,急忙问。
贾政沉着脸道,“过完了年,距离秋闱就近了。珠儿这一次必须该中举了。你可看紧他了?”
提到这个,王夫人心里也惴惴的。
按着他们夫妻两个的打算,当然最好是女儿进宫得宠,长子金榜题名,然后这一双儿女在前朝后宫携手共进,必定能叫他们这一房博得百年荣光去。
可是此时只有女儿进宫的事成了,长子科举之路却一直不顺,如今只中了个秀才,秋闱参加了两回却都没中。
王夫人只得小心应承,“老爷尽管放心,我叫李氏陪着他,这几个月来足不出户,一心准备秋闱呢。”
贾政点点头,“我公务繁忙,不能时时在家中盯着他。你这个当母亲的,务必盯紧了!”
王夫人连声称是。
贾政却还没坐下,里出外进地看了一圈儿,忽然问,“这多宝阁里的哥窑瓶子哪儿去了?”
王夫人没想到夫君冷不防问这屋子里的摆设。
通常这些陈设因摆放的时间长了,人都看习惯了,于是都忽视了。便是冷不防换一个,都引不来人的眼光。
王夫人小心道,“老爷怎问起那么个小物件儿来了?这不是过年么,屋子里洒扫,又兼更换了一批问完陈设,原来那瓶子交给他们去清理,清理完了就暂且收进库房里去罢了。”
贾政眯眼看她:“只是收起来了?”
王夫人被问得心惊胆战的,“自然。老爷为何这样问?”
贾政皱了皱眉头,“前儿,詹光、单聘仁等几个进来,人人手里举着个物件儿,有瓷瓶子,有铜香炉,竟都是咱们家里的模样儿!他们一个个都说要献给我,气得我将他们一个一个都给骂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