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分榜只排到五百名,本以为她就下了一场秘境,怎么着暂时都还排不到她,结果一瞅,发现自己刚好在第499名。
姒今朝将神识注入身份令牌,看到积分数字显示:3628。
她不太懂这个积分大概是个什么概念,也没太在意,只觉得这遗落之城现在拢共七千来号人,也实在忒没用,居然让她一个秘境就干到了前五百。
事实上,乙等秘境仅次于甲等秘境,难度高,给的积分自然就多。
一次丁等秘境保底也就给十几分,过一次乙等秘境所得的积分,过上百次丁等秘境加起来,都不一定能够抵得上。
更何况,姒今朝这次是近乎满分通关,贡献值拉满,还拿到了结算时海妖公主不在队伍中的那份翻倍。
属于是一波肥了。
正想着,不远处一声叫骂冲进耳廓。
“玛德!这姒今朝又是哪个犊子!老子好不容易才爬到五百强!才待了一天,就给老子挤下去了!”
“……”
拉倒吧,下一个秘境了。
姒今朝踏入中枢殿,径直进了光球。
这次,姒今朝感觉自己睡了很久,才重新醒来。
入眼是褪成灰白的帐纱,带着萧条的网状破口,被门窗缝隙钻进来的风,撩得轻轻摇曳。
姒今朝翻身起来,环顾四周,发现是身在一间看起来已经空置许久了的女子闺房。
梳妆台上斑驳的铜镜、铜镜边斜倚着半盒朱砂,散落在地的胭脂盒,和钗饰。
四处都铺满了厚厚一层灰。
除了床、梳妆台,就只剩一衣桁,上面悬着好几身戏服,褪色褪得看不清原貌,也是很有些年头了。
姒今朝有点嫌弃,没上手碰,径直推了门出去。
几乎就在她推门出来的同一时间,其他的房间门也相继被推开,在廊上,互相打了个照面。
隔壁房间一青年正吊儿郎当打量着其他历练者,转头看到姒今朝,眼睛登时一亮。
“诶?姑娘!你也在啊!还记得我吗?我是之前......”
“你谁啊?干什么一来就跟我妹子攀关系?”
敖九州是从姒今朝另一侧窜出来的,一下就挡在了姒今朝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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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青年的眼神,那叫一个警惕。
青年狐疑地看了敖九州两眼,没自报家门,先问:
“阁下是......”
“7002号,敖九州。”
敖九州是真走到哪儿都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在下于彦。”
于彦随意地拱了拱手,带着几分混不吝的懒散,算是打了招呼。
比起之前混在卢家家仆里的时候,于彦这张脸其实没什么太大变化,就是修为拔高不少,已经到了元婴中期。
肩膀舒展开了,腰挺直了,气色更是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不再刻意降低存在感的话,整个人看起来很不一样。
也得是姒今朝记性好,才能一眼就把他认出来。
但这时候,姒今朝的注意力完全没在这两人身上,而是越过了他们,在看走廊最深处,走近的那几人。
一个青衣墨发,斯斯文文,透着浓重的书卷气。
一个身披红金僧袍,手持禅杖,眉眼阴柔。
好嘛,熟人局。
在姒今朝的目光毫不掩饰落到他们身上的时候,他们也注意到了姒今朝。
奇怪,为什么明明是从来没见过的人,却隐隐觉得有些似曾相识?
姒今朝知道他们没认出自己,便忍着笑别开了眼,继续观察周遭环境。
他们所在的地方是一座古老戏楼,空气中弥漫着灰尘的味道,脚下的木地板,每走一步都嘎吱嘎吱响。
仿佛随时会踩出个窟窿,掉下去。
走到廊边,往下看,底下黑黢黢的,像一个巨大的黑洞。但廊上是点了灯的,可以望见下面还有两三层,每一层的廊上都聚了人,零零散散算起来,加上他们,足有十几二十号人。
此刻正结了团,议论纷纷。
“你们有谁认出这是哪个秘境吗?这黑黢黢的。”
“看这装潢,好像是戏楼......”
悬廊底一周的灯笼,哄地一声亮起。
将整个大堂照亮。
堂正中央,是一个巨大而炫彩的圆形戏台。
台上几个无头的“角儿”,衣裳华丽,以戏开场姿势定格着,像封印在尘埃下的瑰宝。
“艹,吓老子一跳。”
“放几个无头尸在这干什么?真特么恶趣味。”
这一整圈的灯笼猝不及防亮起来,入眼又是这样一番景象,惊得不少人都爆了粗口。
但回过劲来,真正看清楚,又是一阵头皮发麻。
“等等,不对。你们看,那戏服里是空的。”
的确,戏服里是空的。
里面什么都没有,却撑起了一个人的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