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峰望着月光下斑驳的老城墙,耳畔回荡着马明远方才的豪言壮语。他看见街道两旁的青砖青瓦房里星星点点的灯火,像无数双困倦的眼睛。
困倦中饱含着渴望。
";张峰,";马明远突然捏了下他的肩膀,";来吧,跟我一起谱写苍岩的新篇章。";
公文包从臂弯滑落,砸在青石板上发出闷响。张峰弯腰去捡,正对上砖缝里一株顽强生长的狗尾草。他想起刚才那些小乞丐皲裂的手指,破烂的衣裳,天真无邪却又迷茫无辜的一双双眼睛…
“马市长,您下调令吧!给我一个月时间,处理好报刊社的事,我就过来。”
马明远看着张峰,“一个月太久了!十天,我给你十天的时间…”张峰还想讲点什么,马明远不由分说地握住了他的手,“军中无戏言,咱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双手紧握在了一起,张峰使劲的点点头…
蔡稷不服省高院的判决,一纸诉状告到了全国最高院,可他还是没能逃过一劫,最高检维持了原判。对蔡稷实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据说案件送到首长审阅,首长沉痛地说了一句话:“蔡稷虽有立功表现,但比起五条人命来,他功不抵过。杀,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1990年 1月 12日,蔡稷被执行死刑,走完了他辉煌而又罪不可赦的一生。那天他刚过完生日,四十七岁。
“9.23”坍塌事故,引发了东山的体委官场上的一场大地震。马明远前任的前任,已经退休十多年的老主任,也被判了重刑。考虑他已经是癌症晚期的患者,时日不多,于是采取了监外执行…
吕耀祖未能幸免。
后来查实,他在任人事处长期间,利用权力大肆收受钱财,古装书和文玩收藏,累计金额达到八位数。
吕耀祖被判了十年,并没收其全部非法所得。
蔡稷的儿子蔡少,正是他承揽的体育场这段工程出现了坍塌,造成了重大人员伤亡,他被判了个无期。一个本该令人羡慕的幸福之家,就这样被蔡稷的一时贪念给毁了。令人唏嘘不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