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一回到寝室,凌斯就凑了过来在他身上嗅了嗅。袁景灿一把推开他,这小子以前最多算是翘嘴,最近怎么有向舔狗发展的趋势。
凌斯嘿嘿一笑,又上前一把搂住袁景灿的肩膀:“阿灿,明天我送你去车站!”
袁景灿翻了个白眼“不用!”
因为太忙耽搁了买票时间,没有买到卧铺的袁景灿决定坐硬座回去。前世上大学三年半都是硬座来回亚市和渝州的袁景灿表示毫无压力,起码还有座不是?
事实证明袁景灿还是高估了自己,因为这个时候的硬座两天三夜可不比十年后K字头的一天一夜呀!
第三天一大清早,袁景灿扶着昨晚被晃得发胀的脑子看向窗外,发现列车停靠在陕省的一个小站。
袁景灿挤出拥挤的人群来到月台上抽烟,正在此时一个背着一个硕大尿素袋,穿着军绿色解放裤,头发蓬乱的年轻男人带着一个十岁左右男孩左突右撞地挤进车厢还坐在袁景灿的座位上。袁景灿有些无语地透过车窗看向两人,年轻男子手上利索地整理行李摆放水杯,嘴巴却一直说个不停,仿佛被狗撵了似的;男孩一脸的木讷只知道点头。
月台上的乘务员开始吹哨子了,男子似乎不太放心,又叮嘱了几句。离开了车厢后男子仍站在车窗边隔着玻璃对着男孩大喊着什么。
袁景灿听不懂,也不关心;按熄了烟头踩着乘务员关门的点儿重新进入车厢。
坐在袁景灿旁边的热心大姐似乎正在问着男孩什么。袁景灿昨晚睡得腰酸背疼,此时正好站一会儿舒展舒展筋骨,于是便站在过道里饶有兴致地听着。
“娃娃,刚刚那个是你什么人呀!”
男孩怯生生地回答:“爸爸!”
“哦!那就你一个人坐车吗?你要去蜀都吗?”这个点上车的异地旅客基本都是到蜀都的。
男孩点点头当做回答。
热心大姐低声咒骂了几句,意思是他家大人一点也不像话,居然让这么小的孩子自己坐火车。
没想到男孩子神色一暗随后评轻声地反驳大姐:“不是的,是妈妈不喜欢我爸爸,所以爸爸才…”
大姐神色一怔,随即心疼得把孩子搂到了怀里低声安慰着。
听到这里袁景灿差不多已经知道了,这九成九又是一个小芳和阿刚的故事。
见识过蜀都花花世界的小芳已经不能从阿刚纯朴的笑容里获得车子房子票子了,繁华的都市让她冷漠到甚至连孩子似乎也不愿意关心。可是那又怎样呢?都在这滚滚红尘中打滚,谁又比谁可怜?袁景灿对他最大的同情也只限于不再要回自己的座位。没有在大润发杀过鱼的他,心也是冰冷的。
列车缓缓向前又驶过了几个站后,男孩子突然变得脸色惨白。热心大姐一下就慌了神不住地问他怎么了。
袁景灿一看就知道这孩子应该是有心脏类的疾病于是开口问他药在哪里,男孩大口喘着气根本没法说话,只能伸出小手指了指头顶的行李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