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暮时分,行营中燃起篝火。
李渊坐在火堆旁,望着跳跃的火苗出神。太子李建成与其二弟李世民分别坐在两侧,各怀心思,默默饮酒。
“父皇今日箭法不减当年。”李建成举杯道。
李渊淡淡一笑:“老了,比不得你们年轻人。”
李世民道:“父皇春秋鼎盛,何言老字?儿臣愿陪父皇再猎十年。”
李渊看了他一眼,目光复杂。十年?十年后,这个儿子会是什么样子?自己又会在哪里?
他忽然问:“世民,突厥虽退,边患未绝。若朕让你镇守北疆,你可愿意?”
闻言,李建成面色微变,随即恢复如常。
李世民则沉吟片刻,缓缓道:“儿臣愿为父皇分忧,但北疆事务繁重,需久驻边关。长安若有事,恐鞭长莫及。”
李渊点点头,不再言语。
篝火噼啪作响,映照着三个人的脸,忽明忽暗。
十月十一日,皇帝李渊率众继续南行,进入终南山。山路渐陡,林木渐密,到了深处,几乎不见天日。
古语道:“武功县太一山,古文以为终南山。”但此刻李渊登临之处,远比武功更南、更高。他站在山巅,俯瞰关中平原,只见阡陌纵横,城池点点,渭河如一条银色的丝带蜿蜒东去。
“这就是朕的江山。”他喃喃道。
裴寂站在身后,轻声道:“陛下,风大,该回了。”
李渊没有动。他望着那片广袤的土地,望着远处隐隐可见的长安城,忽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