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太后早先便知道,何进为除十常侍一党,召董卓进京,可董卓这些天一直在城外屯兵,何以今日突然进军?
当下,何太后心中一阵狐疑,道:“董卓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洛阳出事他就来了,此人定怀不轨,陛下不可轻信。”
刘辩今夜受惊不小,此刻早就没了主意,当下便道:“母后说的是,儿臣全凭母后做主。”
何太后点点头,又对张尘道:“张卿,原定计划不改,圣驾依旧前往邺城。至于董卓那边,你持方才陛下的手谕,令其回京安稳大局,再迎圣驾。”
“臣遵旨。”
张尘恭敬一礼,正欲离开,却忽有一人阻拦道:“且慢。”
张尘一看,正是陈留王刘协。
刘协对何太后道:“母后,皇兄手谕并无玺印加盖,张大人以此为凭,只怕难令众人信服,不如儿臣一同前去,若见了董卓,也好做个见证。”
此话一出,张尘不由一阵动容。
刘协之胆魄,果然远胜刘辩许多!
张尘当即说道:“太后,董卓此来,恐怕来者不善,他若抗旨,难免要有一场恶战。陈留王年幼,万一有什么闪失,臣万死难辞,实在不宜前往啊!”
何太后沉思片刻,看了看刘协,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
良久,何太后对刘协说道:“协儿说的倒也在理,若无见证之人,只怕更给了董卓口实,说陛下手谕是假。只是,协儿,那董卓乃西凉悍将,你不怕吗?”
刘协道:“儿臣身为汉家子弟,自知轻重,护住皇兄就是护住江山社稷,儿臣不怕!”
“好!皇儿果然好胆气!”何太后笑道,“既然如此,哀家就准你前去,有张卿和几位将军在,料也无妨。”
“太后!”
“张卿不必多言,哀家相信协儿。”
“臣,遵旨。”
张尘轻叹了一声,随即令前军、中军继续行进,自己则将刘协抱了过来,与自己同乘一骑,前往后军阵前。
赵云见张尘回来,又见身后还有一骑,竟是个孩子,不由一惊。
“殿下勿惊,臣定当保护殿下。”
张尘说着,心中却是矛盾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