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没说的是,这边挨着窗户,如果苏槿月回来,他可以第一时间就看到她。
沈淮之十八年的人生里,几乎都在这个小小的院子里度过,因为病弱的身体,他几乎很少出去,对未来也没什么期待。
其实,他并不想成婚,但身在侯府,总是身不由己,他根本没有拒绝的权利。
突然多了一个与他有婚约的未婚妻,还这么匆匆的成婚,沈淮之也有些不知所措。
沈淮之对自己的未来并没有太大把握,也不知道这具残破的身体还能支持多久。
他唯一能为未来妻子做的,就是在成婚的那天,强撑着身体,完成婚礼,不至于让她成为一个笑话。
在新房里,掀开盖头的那一刻,看到明眸皓齿、花容月貌的苏槿月,两人对视之间,对方羞涩的一笑,却仿佛击中了沈淮之的心。
沈淮之心如擂鼓,原本清冷自持、镇定从容的动作也有了破绽。
沈淮之没想到苏槿月是这样好的人儿,可是,这么好的人自己怎么配得上?
他想坚持到最后的,可是,自己破败的身子真的很不争气,敬酒的时候就支撑不住了。
好在,还可以装作不胜酒力的样子勉强应付过去,但是洞房,他就真的有心无力了。
不过,这样也好,他们牵扯不深,等他真的死了,苏槿月改嫁也能找个好人家。
沈淮之坐在矮榻上,目光缱绻的看着苏槿月,眸光深处却有深深地遗憾和不舍。
其实,他们相处也就这短短两三天,但沈淮之却觉得他和苏槿月仿佛前世就已经白头偕老一生,所以现在才可以相处的这么熟稔。
沈淮之握着苏槿月柔若无骨的玉手,温声的问:“你今日独自回门,岳父岳母可曾怪罪?都是我不好,身子不争气,没能陪你一起回去。”
苏槿月目光盈盈的看着沈淮之,摇了摇头,老实的说着:“其实,我今日根本没有回苏家。”
沈淮之面露不解,苏槿月就笑着说了自己这一天的行程。
而后,和沈淮之解释道:“我出生的时候,我的亲生母亲就去世了,现在苏家是继母当家,我与他们的关系并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