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林思衡回返东府,还未进门,边城已迎上来,嘴角勾起,面上带着些神秘的意味,似笑非笑的凑到林思衡耳边,嘀咕了几句。
林思衡听罢,也略有些诧异的扬扬眉头,哑然失笑,轻轻摇了摇头,理了理袖子,依旧先进东府里去。
至后院先换了衣裳,无视了晴雯“谴责”的眼神,晴雯将他身上的脏衣服扒下来,揉成一团,轻轻嗅了嗅,故意道:
“爷昨晚也不知道又去什么鬼地方厮混去了,身上一股子怪味,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爷昨个儿钻山林子里头,捉狐狸去了呢。”
林思衡见她搁这指桑骂槐的,无语的瞧她一眼,伸手在晴雯后脑勺上轻轻拍了拍,便又背着手往外走,晴雯一天到晚生怕他被外头的狐狸精给勾了去,紧着问道:
“爷才刚回来,怎么又要走?”
林思衡笑道:
“我去趟西府里,你去不去?”
晴雯放下心来,果然也闹着要去,把脏衣服往路过的粗使丫鬟手里一塞,连忙脚步雀跃的跟上。
及至西府,贾母听说他过府来,便也连忙至荣禧堂,唤林思衡到跟前来说话,言语间偶尔提起两句史鼎之事:
“这军门将帅,哪个不养几个家丁护院的,怎的就遭了御史弹劾,还给下了军权,衡哥儿,你看可还要紧?”
林思衡饮了口茶,笑着宽解道:
“倒不必多虑,老太太也知,这是军中惯例了,若要从严处置,岂不寒了天下将帅之心,多不过只叫忠靖侯暂且避避嫌罢了,料无大碍的。”
贾母闻此,果然松了口气,探春拉着贾母的手,对林思衡笑道:
“可见还是林大哥说话管用,咱们先前与老祖宗也不知说了多少好话,总不见效,偏是林大哥只言片语的,就能叫老祖宗放心。”
言笑晏晏,神情热切,与之前一般无二,林思衡也不晓得迎春已漏了馅,便也对贾母笑道:
“老太太这回可记着了,三丫头素来是顶有见识的,下回她再说什么,老太太也不必多问,只要是三妹妹所言,必有一番道理。”
贾母也乐呵呵的摸着探春的后脑勺,又对林思衡抱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