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折磨人却又死不了的病-头痛

"三哥,你先退下吧!"

我望向他,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几分,"以后,若是想见朕,朕宣你回京便是!莫要再和朕这般绕弯子。"

云晖的身形明显僵了一瞬。

他缓缓抬头,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将那双总是含笑的桃花眼藏在了黑暗里。

他低声道:"是,陛下,臣明白了。"

那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压抑,像是被人扼住了咽喉。

我忽然想起方才铜钱相触时,他指尖传来的温度,还有那句"就仅仅是想再看你一眼"。

此刻,屋子内静得可怕,连铜漏滴答声都清晰可闻。

云晖垂首而立,月光为他镀上一层银边,却照不进他低垂的眼帘。

我想起先前曾许诺要让他回京,不再赶他回封地,可方才脱口而出的,却只是一句模棱两可的"宣你回京"。

话已至此,我也不便再多解释什么。

君无戏言,可有些承诺,终究要等尘埃落定后才能兑现。

云晖向我行了一个标准的君臣之礼,腰间的玉佩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在寂静中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他转身时,我注意到他素色的长袍下摆的泥点子。

心里又是一阵触动。

云晖站在原地微微停顿了一瞬,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玉佩。

屋子内的烛火将他挺拔的身影拉得很长,在描金屏风上投下一道孤寂的剪影。

他的唇瓣轻轻颤动,似乎有千言万语哽在喉头,最终却只是抬手整了整本就一丝不苟的衣冠。

这个动作太过刻意,连束发的玉冠都跟着晃了晃,在烛光下折射出破碎的光斑。

片刻后,他才慢慢转身朝着屋外走去。

待他的身影完全消失在眼前,我的心倏然一动。

屋子内突然变得空荡起来,连铜漏滴水的声音都显得格外刺耳。

方才脑海里不知为何,突然闪现出两个少年在皇宫的桃花树下嬉戏打闹的记忆。

那画面鲜明得可怕——灼灼桃花纷飞如雨,年长些的少年一袭月白锦袍,正弯腰替年幼的那个拂去肩头落花。

他指尖沾着花瓣的碎屑,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粉色,望向弟弟的眼神温柔得能融化三冬积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