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阳先拿起救必应:
“这是正品铁冬青皮,味苦,性寒,归肺、胃、大肠经,清热解毒、利湿止痛,内服治湿热泻痢、咽喉肿痛,完全对症。”
又拿起苏铁树皮,眼神一沉:
“这个,是苏铁的树干皮,民间也有人叫它铁树皮,但不是药典里的救必应。它性平,有小毒,功效是活血化瘀、消肿止痛,只适合外用,治跌打损伤、外伤出血,严禁内服!吃多了会恶心、呕吐、腹痛,严重的还会伤肝伤肾!”
“是药三分毒,不懂别乱服。”张阳一字一顿,把口头禅砸在众人耳边。
孙玉国脸都绿了:“你胡说!你这是同行倾轧!我要去告你!”
“你可以去告。”张阳淡淡道,“但你先问问,谁敢把这苏铁树皮,天天煎水给自家孩子喝?”
人群开始动摇。
可偏偏,有人不信邪。
人群里,一个外地客商打扮的人,名叫郑钦文,走南闯北,自认见多识广,最爱在别人面前装内行。他不屑地哼了一声:“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什么药没见过?不就是一块树皮吗,能有什么毒?你们百草堂就是饥饿营销,故意抬高价格!”
说完,他掏出钱,买了一大包苏铁树皮,昂首挺胸地走了。
有人带头,原本犹豫的人,又纷纷掏钱抢购。
王雪急得快哭了:“别买!真的会中毒!”
孙玉国得意地瞥了她一眼:“小丫头,回去好好学习吧,别出来丢人现眼。”
当天傍晚,出事了。
郑钦文在客栈里,按照孙玉国说的方法,把苏铁树皮煮了一大碗,咕咚咕咚喝下去。
不到半个时辰,他肚子里就开始翻江倒海,绞痛难忍,上吐下泻,比生病之前还要严重。整个人脸色惨白,冷汗直流,差点昏死过去。
客栈老板吓得魂飞魄散,连夜把人抬到了百草堂门口。
“王掌柜!救命啊!郑客商喝了玉仁堂的树皮,快不行了!”
第三章 毒发伤人,闹事者撞上硬茬
消息像长了翅膀,瞬间传遍全村。
王宁一听,立刻让人把郑钦文抬进内堂。
只见郑钦文蜷缩在床上,腹痛如绞,呕吐不止,嘴唇都青了。张阳一搭脉,再一问他吃了什么,当场就断定:
“苏铁树皮中毒,没错。”
张娜立刻去煎药,用的是百草堂仅剩的正品救必应,配上甘草、生姜,用来解毒、和胃、止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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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碗药灌下去,没过多久,郑钦文的腹痛渐渐缓解,呕吐也停了。
他睁开眼,第一句话就是:“我……我错了……那树皮真有毒……”
此事一出,村里顿时炸开了锅。
那些买了苏铁树皮的村民,吓得魂都没了,有的已经喝了一两顿,正忐忑不安,有的没敢喝,赶紧把药扔了。
有人气愤地冲到玉仁堂门口,要孙玉国给个说法。
孙玉国这下慌了,但他死要面子,不肯认错,反而把锅往百草堂身上甩。
“肯定是王宁搞的鬼!”孙玉国对刘二吼道,“你带几个人,去百草堂闹!就说他们故意陷害我们,抢生意!把郑钦文那个事,栽到他们头上!”
刘二虽然怕,但不敢不听老板的,只好硬着头皮,叫了两个闲汉,气势汹汹地冲向百草堂。
“王宁!你出来!”
“你故意害人,还栽赃我们玉仁堂!”
“今天你不给个说法,我们就砸了你的破药铺!”
三人刚冲到门口,一道清冷的身影拦在面前。
林婉儿。
她连兵器都没拿,就那么静静地站在台阶上,眼神冷得像冰。
“再往前一步。”林婉儿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我让你们体验一下,苏铁树皮主治的那种跌打损伤。”
刘二等人一愣。
他们都听过林婉儿的名头,知道这女人身手极狠,真动起手来,十个他们都不够看。
“你、你别吓唬人!我们是来讲道理的!”刘二色厉内荏。
“讲道理?”林婉儿微微挑眉,“你们孙老板卖有毒树皮,害苦村民,现在不道歉、不赔钱,反而来闹事,这叫讲道理?”
“我不管!反正就是王宁抹黑我们!”
林婉儿懒得废话,伸手一抓一推。
“嘭!”
刘二连反应都没反应过来,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另外两个闲汉刚想上前,林婉儿随手拿起门边一根晾药的竹竿,轻轻一敲。
“咔嚓。”
竹竿应声而断。
三人瞬间吓傻。
“滚。”林婉儿淡淡道。
刘二连滚带爬,连狠话都不敢放一句,灰溜溜地跑回了玉仁堂。
孙玉国听了刘二的汇报,脸一阵青一阵白。
他知道,林婉儿他惹不起。
可他更知道,一旦认栽,他玉仁堂的名声就彻底臭了。
孙玉国咬牙:“去,把钱多多给我找来!这事是他搞出来的,他必须负责!”
第四章 当众验药,真假皮一辨分明
第二天一早,百草堂门前的空场上,围了里三层外三层。
王宁让人摆了一张长条桌,桌上放着两样东西:
左边,是正品救必应(铁冬青树皮);
右边,是苏铁树皮(伪品铁树皮)。
村民、客商、里正、老人孩子,全都来了。
孙玉国也来了,脸色难看,身后跟着缩头缩脑的刘二。
钱多多被人请了过来,一看到这场面,心里就发虚。
王宁站在桌前,声音沉稳有力:“今天,当着全村人的面,我把真假铁树皮,讲清楚。免得以后再有人上当,再有人中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