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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阳立刻核查死者生前习性,不过片刻,真相浮出水面。
王三郎,常年熬夜、嗜辣好酒、心火旺盛,是村中典型阴虚火旺体质。自地椒养生潮兴起,他每日大把泡饮地椒浓茶,夜里闭门全屋熏烟,时长远超常人,剂量早就突破药典九至十二克的安全底线,日日蓄积燥毒。
“地椒辛温,遇虚火则焚阴。”赵阳声音发冷,“普通人少量服用散寒,他过量久服、密闭熏烟,等于日日以火烤身、以毒蚀魂。别人压神,他焚脉。”
众人尚未平复心惊,村南、村北接连爆出两声哭喊!
短短半柱香时间,青石坳接连发现三具尸体!
三户人家,三间密闭小屋,三具安详无伤痕的尸身。
死法一模一样,异象一模一样,体质病症却精准区分,完美契合地椒所有禁忌死局。
第二死者,村南年轻后生,素来口干盗汗、虚热频发,长期内服超量地椒茶,毒热积肺,魂魄被燥气生生剥离。
第三死者,村北农妇,不常喝茶,却夜夜密闭全屋熏地椒烟,整晚睡在毒瘴之中,肺津枯竭,阳气耗尽,悄然而亡。
三桩命案,无凶手、无凶器、无挣扎、无动静,是官府查无可据的完美悬案。
可落在李承道一行人眼中,处处是破绽,处处是凶谋轨迹。
王雪站在屋外,看着三户死寂院落,心底寒意彻骨。往日温顺的山野香草,此刻化作无声索命的修罗利器,最可怕的是,杀人不见形,害人不知因。
张娜细观三屋香气浓度,精准分辨香煞差异:
“这三户屋内的香气,不是正常晒干地椒的清辛香,是阴坡湿草、闷腐堆积、未制生毒的浊香。只有刘二收购的劣质地椒,才能捂出这般夺命瘴气。”
线索直指村口孙记药铺。
此刻的孙玉国,依旧稳坐药铺,面色镇定,甚至带着几分冷眼旁观的漠然。
刘二在外煽风点火,继续带节奏,梗味十足、歹毒至极:
“我说了百里香无害!死人是自己身子虚、命薄!跟养生香草半点关系没有!人家天天熏的怎么没事?纯属自己福浅压不住福气!”
钱多多摇着折扇,满脸圆滑不惊,私下安抚围观村民:“个别猝死只是巧合,全网百万人都在用的麝香草,怎么可能害人?纯属意外,别被百草堂危言耸听!”
三人一唱一和,把三条人命轻轻抹过,化作一句“体质不行、命数不济”。
可他们不知道,李承道早已看透全盘诡计。
李承道立于浓雾之中,目光穿透街巷,直直锁定药铺三人,字字杀伐:
“不是巧合。
是算计。
是有人吃透了地椒药性禁忌,以体质筛人、以剂量杀人、以密闭成煞。
死的三个,是全村最适配药煞绝杀的三类人。”
林婉儿顺着师尊思路,彻底复盘出恐怖杀人逻辑:
“第一类:阴虚火旺、久服浓茶——内毒焚阴死。
第二类:虚热体虚、长期超量——积毒夺魂死。
第三类:密闭熏烟、彻夜受瘴——燥气绝阳死。
凶手根本不用进屋、不用动手、不用投毒。
只需批量散播劣质地椒、制造跟风热潮、放任村民滥用。
药性自会择人,毒瘴自会索命。
天下最完美的药理杀人局,莫过于此。”
赵阳补出最细、最惊悚的绝杀细节:
“地椒有小毒,少量对症为药,过量久服为毒。
湿草闷瘴,密闭不散,能把微毒熬成绝杀阴煞。
所有死亡时间、死亡症状、受害人群,全部卡在药典禁忌的致命阈值之上。
非精通药理者,绝无可能做到这般精准屠戮。”
黑玄对着药铺方向疯狂嘶吼,毛发倒立,煞气冲天。它嗅得到,那间药铺里,藏着整座山村最浓的阴煞源头。
王宁面色沉如水,终于彻底明白对方歹毒用心。
孙玉国、钱多多所求的,从来不是卖草赚钱那么简单。
他们借着网红养生的梗潮,借着村民的贪婪愚昧,以一味地椒为局,以整村人命为棋,炼一场阴煞,积一身邪运。
浓雾依旧笼罩山村,十里浊香依旧不散。
活着的村民依旧呆滞麻木,沉浸在虚假的舒适里,对身边三条人命、头顶悬着的死劫,浑然不觉。
李承道袖中指尖微扣,道气凝刃,眼底杀伐之意彻底燃起。
“愚者贪生,自取死路。
恶者贪利,布煞屠村。
既然对方想用本草天道杀人。
那我便以医道正法破局。
以药破药,以煞镇煞,以道斩恶。”
山村风色骤冷,一场药理对弈、正邪死斗,彻底拉开血腥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