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鬼丸国纲的精神状态,却肉眼可见的,极速下滑,低语着的男人好似在呢喃,却又像是在呓语,对于他人的呼唤和质问尽数置若罔闻,只是专注的,用那只眸光涣散且破碎的眼瞳,看着倒在怀中人的发旋。
但下一秒,鬼丸国纲便猛的发力,将那已然被开膛破肚,却又险些被鬼丸国纲的手破背而出的大典太光世,从怀中推了出去,而仍旧肆虐的赤黑灵力风暴,则紧跟着,好似有意识一样的绕过了那向后倒下的躯壳,继续将鬼丸国纲环绕在了正中。
一种莫名的既视感,突兀的,袭击了旁观者们,而才从因距离原因于是被迫承受的,远比他者更强的压迫感中,恢复了些许的一文字则宗,却先一步的反应了过来,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并破口大骂,“鬼丸国纲!你牠妈的!”
但一文字则宗的斥骂,完全无济于事,鬼丸国纲举起了手中持握的太刀,随后以和之前一样快准狠的手法,将那柄刀身上遍布了裂纹的太刀,如同偿还对大典太光世的伤害一般的,刺进了自己的胸膛。
“?!他……鬼丸你是不是忘了你身上还有大典太之前挂上去的单方面血契啊喂!大典太都这样了,鬼丸你再来这么一出你是想干脆杀人灭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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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次郎瞳孔地震,接着遏制不住的,发出了尖锐爆鸣,“而且不要随便用没消过毒的刀捅自己啊喂!你想脏器感染吗!而且就算是消过毒也不能随便拿刀捅自己啊!你是非要把自己里面做成杂碎汤是吗!”
“他否决了……血契的运行……”虚无僧拧着眉,神情有些困惑又有些微妙,“但既然最后做了如此决定……那鬼丸为什么一开始还要同意大典太……”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鬼丸他明显不对劲吧!”小次郎此刻,可以说是想杀人,啊不,杀刃的心都有了。
他算是想明白了,这队伍里大家一个两个的都是卧龙凤雏,除了多少都有点能称得上缝合怪的问题在以外,甚至基本上每一个还都多少沾点,有时候说话过于拟人的毛病——
——这里的拟人甚至包括小次郎自己,毕竟虽然大多数时候,是他顶着清澈愚蠢的表情痛斥别人谜语人,但小次郎多少还是对自己偶尔不大过脑子说的话有些黑色幽默这一点,是有点认知在的。
但正因为多少是有点认知在的,小次郎此刻才格外难绷,甚至多少有点绝望的,开始期望队伍里能有一个正常,哪怕相对正常的家伙也行。
“……但问题是我们也只能看着,不是吗?”奇美拉在这个时候,反倒是没有了之前那副好似应激了一样的表现,甚至看上去反而很沉稳的,拉住了情绪过于激动的小次郎,“你现在激动也没用……你是能冲进去阻止鬼丸,还是能把大典太捞出来?”
小次郎一时语塞,连原本激动得乱挥的肢体都跟着一滞。
虽然小次郎不想承认,但奇美拉说的是对的。
无论是小次郎还是奇美拉,又或者是其他的刃也罢,就没有一个是能硬顶着鬼丸国纲身边暴走的灵力,冲进去制止鬼丸国纲,或者捞一把看起来快无了,实际上用不着鬼丸国纲走极端,只要鬼丸国纲把手拿出去就能自己把自己救回来的大典太光世的。
毕竟他们一不是灵力主人鬼丸国纲,已经完全适应了那些如跗骨之疽一样渗进灵力中的污秽和诅咒,可以十分自然的视若无物,二不是即使鬼丸国纲莫名其妙陷入了精神错乱,认知失常的状态,甚至因此生疏到了叫全名的地步,却也仍旧被鬼丸国纲的灵力下意识避让的大典太光世。
只看如今已经陷下去好几公分的地面,以及被鬼丸国纲的灵力摧毁到,连齑粉都不剩的,原本存在于地面上的树根及枯枝之类的杂物……感觉要是敢伸手,那些暴动的灵力,就敢在瞬间,把伸手进来的存在,变成凄惨的肉糜。
“但这也……这也不是办法啊!鬼丸他这样……他……”小次郎稍微冷静了点,但紧接着又有些狂躁且焦虑的,语无伦次道,“现在大典太这样也就算了……一旦大典太恢复一点……这就不是鬼丸自己发癫,而是两个人一起发癫了啊!”
小次郎金红的蛇瞳里满是惶惑与惊恐,甚至于打起了摆子,“就……他俩之前只有一个人发癫的时候都……要是俩人一起发癫……”
光是想想都心有余悸的地狱图景,于是便因小次郎的猜想而诞生,一时间甚至骇得明明是作为旁观者的几个人和刃,都觉得头皮发麻呼吸不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