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那‘将生未生的第五个’又作何解释呢?”鹤丸国永转了脑袋去看髭切,但目光却仍留在被粟田口团团包围的鬼丸国纲身上,于是鬼丸国纲便也再难以维持沉默,声音低沉的开了口。
“字面意思……当迭代出来的第四个,也就是如今的阿槐,他统合了之前的记忆后……再一次破而后立之后的产物,便是自称为‘将生未生的第五个’的山鬼,那是他必将走向的末路,无法回避也无法偏移。”
鬼丸国纲朱红色的眸子颤动着,“实际上……正如山鬼所言,他才应该是第四个迭代产物,真正理应被冠以那个名字的,应该是他才对……只是中间出了岔子,致使了如今的阿槐诞生在残存的过往之上。”
“迭代……你是说……”鹤丸国永瞳孔地震,他自然是清楚,对于付丧神这种虽然低等但也是勉强挨在神系边缘的存在而言,唯一能够称之为迭代的,究竟是什么,因此即使不愿思考不愿承认,也只能得出这样的一个结果了。
“他……鹤还以为……以为他真的是死了三次才……还不如……这还不如……如果是迭代的话……那……”鹤丸国永的嘴唇都在颤抖,“……未免也太残忍了……”
“世上哪儿有那么轻松的事呢,”对迭代一事究竟是什么,最清楚不过,甚至亲自阻止了一次可能的迭代发生的髭切,目光愈发的冷凝了,连一向绵软的音色也变得冷硬了起来,“这么想就说得通了,怪不得他能作为另一个主世界的世界意识也渴求的容器……”
“连续经历了三次这种足够将自我与意志尽数打碎重组的事项,却连续三次都没有死亡,而只是破碎,最后甚至能在自我的残骸上重新复苏并生长出足够完备的自我……明明从始至终都维持着自我的纯粹,却也已经不再是鬼丸国纲……”
髭切似乎是想笑,但是那张往昔总是带着笑容的脸上,却始终露不出笑容来,“他倒不如……倒不如像那孩子一样……干脆的,被逸闻与他人的念想吞没了……至少这样,不会有太多的痛苦。”
“兄长……”膝丸有些担忧的望着髭切,他自然是清楚髭切言语中的那孩子是谁,那分明就是在说那振让髭切获得了友切之名的,髭切的仿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那振被锻造之初还尚且无事,却因逸闻与他人的念想中,代替膝丸的部分,而几乎被完全吞没扭曲了自我,导致髭切不得不用斩断对方刀尖的方式,来强行终止这几乎被迫迭代为另一个膝丸的残酷过程,却也因此,终究还是损伤了灵智与自我的,名为小乌的,可悲的刀剑。
“担心丸没必要这样看着我哦,虽然名字记不太清楚了……但我知道的,一直都知道的,弟弟只有担心丸一个这件事……”髭切察觉到了侧后方膝丸的视线,于是安抚性的投过去了一瞥,只是从那口中说出的话语,安抚性委实是不算太强。
“……是膝丸啊兄长,”但膝丸却就是有被髭切这听起来根本不像是什么安抚的言语安抚了情绪,一边多少有些松了口气,一边却又有点委屈的小声嘀咕了起来,“明明别人或者刃的名字就能叫对啊……”
“但是第四个迭代产物又是怎么回事,即使按顺序来算,确实是第四个,但也不该是第四个迭代,而应该是第三个迭代产物才对吧?明明只经历了三次迭代……”一期一振发觉了不对,于是便将目光投向了再度垂下头去的鬼丸国纲,“叔祖,这究竟……”
“因为阿槐……作为鬼丸的分灵的那振刀剑,在落到那个连文明都只是刚起步的,隔壁的主世界的时候,鬼丸国纲这振刀剑是还未诞生的存在……”然而做出回答的,却是仍旧神情恍惚的看着直播的大典太光世。
“他自己大概是不记得了,但是最初落到那里,却只剩下本体以及意识,而灵体无法存在的状态……那实际上就是他的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明明是被以最酷烈的方式撕裂并摧毁了他的灵体,却仍旧可以被冠以‘温柔’之称的,迭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