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院子更大更宽敞,有假山,绿竹,墙边还种着兰花,他们面前是六间大房子,一排成面,房檐翘脊,画梁雕窗,十分华丽。只见房门敞开着,屋内有丫鬟侍女两边站立,中间一把雕花椅上,坐着一个身披外衫的男人,观年纪也就五十多岁左右。
金冠束发,一张白净的面皮,两道微眉,一对凤目,直鼻口正,齿白唇红,嘴上生着长须,身着一件藕色长袍,腰横猫眼石镶嵌的金丝带,外罩一件微紫色的长衫。
这人便是西丘王,袁升旭带着叶季枫和韩蛟,从外面走进来,袁升旭见到王爷连忙下跪。
说道:“王爷,我把人带来了,就是他们非要见您。”
叶季枫韩蛟急忙跪到地上,给王爷磕头,西丘王看着他们,他伸手捋一下下颌上的长髯。
说道:“都起来吧,敢深夜来见本王的,也算有些胆量,说吧,见本王有何事?”
三人起身,袁升旭站在王爷身边,叶季枫弯身抱拳,低着头不敢直视王爷,这是最基本的礼仪。
叶季枫说:“王爷容禀,我就是那遭人陷害蒙冤的叶季枫,江湖中有个不成名的绰号,飞龙捕头。”
西丘王听他报出名号,不禁转脸看了一眼身旁的袁升旭,袁升旭也是没有料到,此人就是叶季枫,之前要对他问斩时,听说他被人中途救走,当时西丘王还对那个府台大发雷霆,险些把他赶回老家去,府台也曾派人出去追拿,但是众人又不知道叶季枫跑哪儿去了,在城外找了一阵子就放弃了。
他们谁都没有想到,叶季枫竟然回到石俞村躲藏,往往最危险的地方,也就最安全,谁会想一个被人劫走的要犯,居然会躲在附近,藏在他们眼皮子底下,但这样做也的确很冒险。
西丘王皱着眉,看向叶季枫,见他一直低着头,脸上还涂着妆。
西丘王说:“叶季枫,你真好大的胆子,本王找你还找不到,你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你说你是被人陷害蒙冤,又为何不敢真面目示人,你抬起头来,把脸上妆容抹掉,让本王瞧瞧!”
叶季枫这才把头抬起来,伸手扯掉脸上的假胡子,抹去眉梢黑痣,露出自己的真容。只见他脸型刚毅,剑眉虎目,口鼻端正,眉宇之间隐隐透着一股子正气,看年纪也就三十出头,但却给人一种沉稳冷静的感觉。
西丘王站起来,说道:“果然是你,那日来王府盗取宝盒的就是你,是本王亲眼所见,来人……”
叶季枫忙说:“王爷,来王府盗取宝盒的人不是我,而是门外那白衣人,是他用了易容术假扮我的模样,盗取宝盒,就是为了陷害我,想置我于死地,王爷若是不信,可将那人带上来,一问就什么都清楚了。”
韩蛟点头,说道:“叶大哥说的没错,而且我们把宝盒也带来了,就是从那个白衣人身上取下的,他盗取宝盒后,把宝盒藏在城中窄巷外一座破庙内,我们将他生擒,并夺回了您失窃的宝盒。”
说罢,韩蛟将手中青布包裹向上一托,随之解开青布包上的结扣,青布抖落,宝盒光华闪闪,出现在众人面前,西丘王看到珍珠宝盒,他惊喜的瞪大了双睛,甚至眼圈儿泛红,都快落泪了。
西丘王向前跨出两步,说道:“宝盒,本王的宝盒!”
袁升旭急忙过来,把韩蛟手上的宝盒拿过来,转而呈到西丘王面前,西丘王把宝盒捧在手上,用手轻轻抚摸,欣喜的将宝盒打开,盒子里呈现出一颗又大又圆的夜明珠。
那夜明珠闪闪放光,耀眼夺目,惊呆了屋里所有的人,夜明珠失而复得,西丘王十分高兴。脸上也终于见了笑容,他把宝盒重新盖好,交给身旁的袁升旭,袁升旭小心的托在手上,恭敬的站在一旁,西丘王闪掉身上披着的紫衫,他来到叶季枫面前。
说道:“原来是一场误会,本王险些错杀了叶捕头,如今事情真相明了,你又将那盗宝贼拿住,可谓有功而无过,本王该如何赏你呢?”
叶季枫急忙跪下,说道:“王爷,季枫不求任何赏赐,只盼不再被官府无端追拿,还季枫一个公道,便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