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陶县东,张家作坊内。
时至正午,作坊内的炼铁炉内仍旧是火焰升腾。
周围的工人们,一个个全都双目无神,无精打采的忙碌着手头的工作。
偌大的作坊内,除去监工们的喝骂声,以及叮叮当当的打铁声之外,再无其他动静,气氛异常的沉闷。
就在这时,张改领着上百名张家仆人,推着十余辆大车进到了作坊内,那些大车上各自装着三至五个半人高的大木桶,阵阵酸馊的味道,从木桶当中弥漫出来。
很快,张家仆人便将那些大车推到了作坊中央的一处空地上。
领头的张改扫望了一眼作坊内的人们,然后冲着一名仆人招了招手,“去,叫他们吃饭!”
“是,张管事!”
那仆人答应一声,随即招呼着一众同伴,分别朝着各个工棚走去。
“开饭了,开饭了!!”
“都来吃饭!!”
一阵阵呼喝声,打破了作坊内的沉闷。
无数的工人下意识的停下了手中的工作,并扭头看了一看空地上的大。
尽管他们很累、很饿,但看向那些吃食的目光中,却满是排斥与不喜。
当然,这倒不是工人们嫌饭菜难吃。
能来这里做工的,都是周边的穷苦百姓,对于他们来说,能有的吃就足够了,好吃与否并无太大的关系。
人们之所以对那些吃食排斥和不喜,是因为那些饭食,都是要花钱的,而且一顿就要三十钱。
要知道,依照大汉目前的粮价,三十钱足够买上五斤梁米,足够一家老小吃上两天的。
自己这一顿饭,就吃掉全家两日的口粮,工人们自然是非常的心疼与不愿。
“妈的,老子一天辛苦五个时辰,也才赚一百钱而已,可光是这两顿饭就要花六十钱,这张家也忒黑了些!”
一名年轻的工人一脸愤恨的低声咒骂了一句,拳头也是握的咯吱作响。
“哎,人在屋檐下,有啥办法?”
边上一名年长的工人叹了口气,道:“这饭食是贵了些,但好歹还能剩四十钱不是?
若是硬撑着不吃,饿的没了力气话,这一日的工作怕就完不成了,到时候他们不给工钱,咱们怕是连四十钱都赚不到了!”
“谁说不是呢,有的赚就行了,他张家黑点儿就黑点儿吧!”
“也是,谁叫没人帮咱们说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