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相,你若能寻来吴道,也许这执印之位,也就不需这般令我们为难。”
宋洗渠闭着眼睛,似乎睡着了,未曾应答国师。
安国公却笑了笑,露出鲜红的舌头来。
“我觉得那陈执安……更有潜力。”
闻人织弦似乎感知到什么,她侧头看向安国公。
却见安国公眼中仿佛孕育着两道漩涡,漩涡流转,似乎要吞噬一切。
——
陈四甲在蟠螭台上的比斗中,杀了上原卢氏的嫡脉卢生玄。
这消息便如同一场惊雷,传遍悬天京,甚至在极短的时间里传遍了天下。
不知有多少人,在看那上原卢氏的反应。
悬天京中就好像在酝酿一场风暴。
风暴中夹杂着凄风苦雨,不知要落在何人身上。
八月已来,陈执安在佛桑街上的宅子正在修缮。
商秋公主接连送来两封书信,又亲自指派京尹府中最好的匠人,倒是让陈执安节省了许多时间。
商秋公主向来热心,再加上陈执安坐朝节比较中,既为她出了气,又为她赢得了许多彩头,让商秋公主一个多月以来,都觉得神清气爽。
所以这等动一动嘴皮子,一些银两的事情,帮上一帮,又有何妨?
再说……陈执安现在是悬天京中炙手可热的明星。
诗画双绝不说,如今还要加上一个刀剑双绝,无论是文人也好,修行之辈也罢,对于这来自苏南府的平凡少年,大感兴趣。
短短两日之间,各种小道消息在这悬天京中横飞。
云州李家无意间又成了笑柄。
毕竟这事太有戏剧性。
——据说云州李家上一任家主,要将李家小姐许配给陈四甲的父亲,已然做出了承诺。
可上一任家主病逝之后,如今的户部尚书李铸秋却又反悔了,不顾已有身孕的女儿,棒打鸳鸯,硬生生将陈四甲的父亲赶出了悬天京。
时隔十八年。
昔日的腹中子又回了悬天京。
随之而来的,是满腹诗才,是绝伦的修行天赋……
甚至有人传出,这李家还不让他们母子相见,陈四甲两度去见母亲,都只能够仰仗皇家的威势。这实在匪夷所思。
家有麒麟子而不知,这难道不是天大的笑话?
于是,云州李家、尚书之府、将军之门就成了无数寻常百姓,无数世家大府茶余饭后的谈资。
本来恰好休沐的李伯都都不得不赶回军伍。
李铸秋也只能够悄悄换一架马车,避免街道上无数奇怪的目光。
李扶疏的伤势好了大半。
可他如今却极少出门。
司侯圭同样如是。
原因他们各自知晓。
陈执安曾经给李扶疏写过一封信,说要砍下他一只手。
那时的李扶疏只觉得这封信好笑。
可现在在看,这陈执安的胆魄已经不知该如何形容。
他敢对南海大都御之子拔刀就算了,甚至连卢生玄都被他在蟠螭台上杀了。
李扶疏修为强过他时,尚且被他两度暴打。
现在李扶疏已然彻底不是陈执安的对手,若与他当面,只怕一只手就保不住了。
于是他只能够避其锋芒,躲在龙门街上不出。
司侯圭同样如此。
曾几何时,司侯圭乃是璞玉圆满。
去了苏南府那梨小院中,他还以自身修为压制陈执安,言语折辱,想要以此羞辱陈水君。
结果……
他败在了陈执安之手,斗极长刀也落入陈执安手中。
他与李扶疏已经彻彻底底败了,败的干净利落,再无颜面……也无胆子出现在陈执安眼前。
今时今日。
李扶疏与司侯圭,便只能期盼……
与陈执安有了血仇的上原卢氏,乃至大虞六姓,都尽快做出些反应了。
莫要让他如此张狂。